山崎一郎听了,没有任何怀疑,立刻恭敬地鞠了一躬:“是!
将军!
我马上去办!”
说完,他转身快步朝楼梯口走去,军靴在木地板上发出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很快就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处。
乔治大郎没有立刻回到治疗室,而是站在门口,静静等待着。
大约过了三分钟左右,走廊尽头传来了山崎一郎返回的脚步声。
山崎一郎快步走了回来,在距离乔治大郎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再次欠身汇报道:“将军,已经按照您的吩咐,三楼的所有守卫已经全部撤到一楼大厅待命。
另外,我也吩咐了一楼的所有仆人和卫兵,没有将军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上二楼以上。
请将军放心。”
“很好。”乔治大郎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你也下去吧,到一楼待命。
等赵大夫治疗结束后,我会叫你。”
“是。”山崎一郎再次鞠了一躬,转身退了下去。
乔治大郎目送着山崎一郎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又在门口等了几秒钟,确认走廊里确实空无一人之后,才转身回到治疗室,重新关上门。
“主人,我已经把守卫全部支开了,您可以放心跟我上去。”他走到赵阳面前,恭敬地说道,语气又恢复了那种近乎虔诚的卑微。
赵阳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好。
做得好。”
他把医疗箱合上,提在手里,跟着乔治大郎走出了治疗室。
两人沿着铺着红地毯的走廊往前走,穿过客厅,来到楼梯口。
赵阳抬头看了看楼梯上方,三楼的方向果然安静无声,原本站在楼梯口的那两名荷枪实弹的卫兵确实不见了踪影,只剩下空荡荡的楼梯和昏暗的灯光。
乔治大郎走在前面引路,步伐稳健而从容,军靴在楼梯上发出有力的“咯噔”声。
赵阳跟在后面,提着医疗箱,步伐不紧不慢,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就像是一个被邀请到朋友家做客的医生,随意而自然。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了三楼。
三楼的格局和二楼差不多,一条铺着地毯的走廊贯穿整个楼层,走廊两侧是几扇紧闭的房门。
但和二楼不同的是,三楼的装修明显更加简洁和实用,少了那些华丽的装饰和艺术品,多了几分严肃和规整。
走廊的墙壁上挂着几幅地图,有上海地图,有华中地区地图,还有一张大幅的军事态势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和箭头。
走廊的灯光有些暗,只有几盏壁灯亮着,投下昏黄的光晕。
走廊尽头的一扇窗户半开着,夜风从窗户里灌进来,吹得窗帘轻轻飘动着。
整个三楼安静得有些过分,只听得见两人踩在地毯上发出的轻微脚步声。
赵阳一边走,一边暗暗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三楼的每一个房间门都关着,看不出里面是做什么用的。
走廊里没有任何卫兵和仆人的身影,显然山崎一郎的办事效率很高,已经把所有的人都清空了。
这一幕,如果让其他人看到,非得惊讶得下巴掉在地上不可。
堂堂上海派遣军司令部的司令官,陆军中将军衔,在整个华中地区手握生杀大权、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乔治大郎,居然对一个龙国大夫如此恭敬,还亲自在前引路,姿态低得像是一个仆人伺候主人,这种画面,说出去恐怕没有任何人会相信。
但不信归不信,事实就是事实。
在顺意听心蛊的作用下,乔治大郎已经彻底变成了赵阳的傀儡。
他的潜意识深处被刻下了一道无法抗拒的指令:服从赵阳,效忠赵阳。
这道指令取代了他原有的意志和判断力,让他对赵阳的任何命令都无条件地执行,不会有丝毫的怀疑和抗拒。
而在他不执行命令的时候,他的行为举止又和平时一模一样,不会有任何异常,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这种蛊术的可怕之处就在于此:它不会改变宿主的性格、记忆和行为模式,只是在宿主的潜意识深处埋下一颗绝对服从的种子。
宿主在平时看起来完全正常,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但只要下蛊者下达命令,宿主就会毫不犹豫地执行,而且执行完毕后,还会自动为自己的行为找到合理的解释,不会留下任何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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