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乔治大郎把女儿放下来,弯腰摸了摸她的头,柔声说道:“是吗?
。
一会儿也给我看看好不好?
让爹地也看看千代子画的画。)
“嗯!
一定给你看!”千代子用力点了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但是呢,赵阳哥哥画的兰花才厉害呢!
比爹地写的字还好看!”
乔治大郎哈哈大笑,笑声在客厅里回荡着,震得头顶的水晶吊灯都在微微颤动。
“哈哈哈!
那是当然!
赵桑的书画是一流的,我哪里比得上!”
他笑着看向赵阳,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向客厅里的沙发,语气亲切热情,“来来来,赵桑,快请坐。
好久不见了,我想好好和你聊聊。
是我不好意思才对,这么晚了还来叨扰……”
赵阳连忙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谦逊和客气:“哪里哪里,是我叨扰了才对。
这么晚了过来,打扰乔治君休息,我才是过意不去。”
两人在客厅里寒暄着,推让着,最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乔治公馆的客厅宽敞而气派,高高的天花板上吊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无数颗水晶坠子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照得整个客厅亮如白昼。
墙壁上贴着米黄色的丝绸壁纸,壁纸上挂着几幅日本名家的字画,装裱精美,价值不菲。
客厅中央摆着一套欧式真皮沙发,深棕色的牛皮泛着温润的光泽,坐上去柔软而舒适。
沙发前面是一张红木茶几,茶几上铺着一块绣着菊花图案的桌旗,桌上摆着一套精致的日式茶具和几碟点心水果,有日本的羊羹、抹茶糕,也有上海本地的桂花糕、绿豆饼,还有一盘切好的时令水果,苹果、梨子、葡萄,摆得整整齐齐。
赵阳在沙发上坐下,把医疗箱放在脚边。
他的坐姿端正而自然,既不过于拘谨,也不显得随意,恰到好处地展现出一个有修养的医生应有的仪态。
千代子赖在乔治大郎身边,坐在沙发的扶手上,两只小腿悬在空中晃来晃去。
她一只手搂着乔治大郎的脖子,另一只手还在比划着刚才画画的事情,嘴里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时不时冒出几句日本话,时不时又冒出几句夹生的中文,引得乔治大郎哈哈大笑。
赵阳看着这对父女,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心里却在冷静地观察着乔治大郎的状态。
他的气色看起来确实不太好。
虽然乔治大郎现在精神很好,笑容满面,但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的脸色暗黄,皮肤干燥,嘴唇微微发紫,眼白上有几道细细的血丝。
眼眶下面有两道明显的青黑色阴影,那是长期睡眠不足留下的痕迹。
他的太阳穴附近有几根青筋微微凸起,显示出他近期的精神压力很大。
这些都是典型的肝火旺盛、心脾两虚的症状。
对于一个年过五十、肩负重任的将军来说,前线吃紧、上海局势动荡、军务繁忙、内部斗争激烈,这些压力加起来,足以让任何人身心俱疲。
赵阳在中医上的造诣是实打实的。
他只是看了几眼,就已经把乔治大郎的身体状况摸得七七八八了。
这正好给了他一个完美的切入口,用调理身体的名义,让乔治大郎服下那颗“顺意听心蛊”。
“赵桑,最近过得怎么样?
一切还顺利吗?”
乔治大郎的声音把赵阳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坐在赵阳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脸上的表情真诚而关切,不像是在和一个外人客套,而像是在问候自己的老朋友。
“如果缺钱,或者遇到了什么困难,你尽管跟我说。”乔治大郎继续说道,语气诚恳而认真,不像是在说漂亮话,“你救了千代子的命,又多次出手为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军官和公民治病,这些恩情我都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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