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麻爷靠着他铁血手腕和八面玲珑打下的基业,在许多年前竟是因为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险些覆灭。
这是极不光彩的事情,断腿更是极其痛苦的事。
如今这枚污点自己走回来了,如何能不动点心思?
麻爷靠着软榻,平静的面容下已然动了杀心。
“沈府……沈爷到。”门庭若市的花月楼门口,一个小厮认出了这是沈府新贵的马车,连忙殷勤的递上了小凳,方便贵人下车。
车帘撩开,依次走出来三个男子,皆是容貌清俊,为首的那个更是有几分妖冶之美。
小厮愣了愣,因为出来的并不是沈爷。
“你说这么热闹的场子,沈三怎么不来看看热闹?”叶澄瑜不敢看那小厮,生怕他认出自己的女儿身。
而临漳则是不屑于看那小厮,伸手递了请柬,便再没看他一眼。
“沈三精灵的很,知道今夜可能有事,自己缩在府里干脆不来。
这也算是聪明之举。”
三人走进了人潮拥挤的大殿,中间早已搭好了奢华艳丽的舞台。
环形的阁楼四周,二楼三楼的贵客们已经入座了。
接引他们的小厮不知什么时候被极丢了,一个男人佝偻着腰,宛若入水的泥鳅,悄悄游过人群来到了他们身边。
“几位爷跟着我来吧,麻爷给您留个好位置。”
说罢男人佝偻着腰,低垂着头,转身引路带着三人上楼,其间一直不曾转身,不曾抬头。
叶澄瑜觉得有些奇怪,怎么这接人的小厮还怕见人呢?
妙仪目不斜视的看着楼梯,等逐渐远离了那群莺歌燕舞,肆意袒露美好曲线的女子,才长出了一口气。
香的腻人的脂粉气萦绕在他耳际,害他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估计多在这种地方待一分钟,他就会自闭而亡。
那人一直领着他们上了高高的三楼,在一个小隔间里落了坐。
三楼相比一楼,简直算是静穆了,清淡的茶香驱散了那些浓郁的香气。
妙仪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可是喘着喘着,神色却微微有些变化。
“麻爷说有事等大选过后再商谈。”
那人丢下这一句,便要急忙退出去。
临漳靠在门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鹿儿,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许多年后的现在,已经被手下人尊称一声鹿爷的男人佝偻着腰随着这一声“鹿儿”,猛烈的颤抖了一下。
他僵硬的直起身,艰难的抬头看着面前带笑的绿衣男子。
“麻爷叫你来接待我,肯定是有原因的吧?
没准是让咱们叙叙旧呢?”临漳笑的怨毒。
鹿儿看着他的眼睛,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寒战,这个亲手杀死他老师的孩子回来了,带着他那张漂亮怨毒的脸回来了。
难怪麻爷会突然让他亲自来接待,也许是以为他当年手下留情,没有杀自己,这会儿还可以有什么转圜的余地吧。
麻爷啊,你还是一贯的小看他吗?
鹿儿痛苦的想道。
叶澄瑜有些胆战心惊的看着那小厮脸上触目惊心、横贯整张脸颊的伤疤,讷讷的看着临漳。
“这位也是你熟人,那位麻爷你也认识。
这地儿是你老巢吧?”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