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儿近乎落荒而逃,临漳似乎很懂得穷寇莫追的道理。
他很随意的坐在椅子上,拉开了窗,开始欣赏楼下的莺歌燕舞。
“咱们是来找人的。”一身男装的女孩儿坐在了他对面。
言下之意是既然是来找人,便要去找啊,可不是坐在这里赏花!
“麻爷不肯把人送回来,必然是舍不得。
什么样的情况才会让他不顾毒发身亡的危险,先是糊弄我,此刻又要杀了我?”
“杀了你?”叶澄瑜瞳孔一缩,戒备的看向四周。
“不用看了,妙仪都发现了。
这隔间是特意安排的,估计已经上了锁。
两边的房间了都是暗卫,虽然大多数都修为不高,但是人数多,武器好。
咱们没有优势。”
“卧槽,那这是鸿门宴啊,咱们还傻不拉几的跑来。”
妙仪听她忽地冒出一句脏话,皱眉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等吧。
这是他自己的花魁选会。
他总不会轻易砸了他自己的场子。”
临漳偏过头,目光落在楼下红绸漫天的台上,竟是真的认认真真欣赏着美色。
一刻之后,宾客陆续来齐。
花月楼里反倒寂静了下来,那位看起来颇为贵气的鸨母站上了台,充当了报幕人的角色。
“他们选花魁怎么选的?”少女把下巴放在窗户上,饶有兴趣的盯着楼下的舞台。
“很简单,就是砸钱,谁得到的赏钱最多,赏钱的人数最多,便是花魁。
出手最阔绰的人有机会一亲芳泽。”临漳促狭的笑道。
“第一位出场的是城南的头牌轻曼姑娘,演奏的是一曲长相思。”
话音刚落,一位水蓝色薄衫的妙龄女子款款而来,裙摆翻飞,似踏浪而来。
怀中抱着一只琵琶,半遮着面容。
腰肢一转,缓缓坐在一根红绸结成的秋千上,**的晶莹双足点地,竟似仙女般飞舞起来,手中琵琶升起,丝毫不受晃动的影响。
曼妙的乐声如溪水涓流汇入每个人的耳中,宛如仙乐。
“你常吹的那首曲子也是长相思吧?
怎么她弹起来就这么的温软柔美呢?”
美的东西总是共通的,叶澄瑜看着那美丽的丽人,也觉得实在是赏心悦目。
“这得看是谁吹弹了,这么好的曲子也能被弹成如此没有风骨的靡靡之音。
也算人才。”
听了这话她才看见,临漳看这女子的眼里没有丝毫波动,要知道楼下那些男人可是眼都直了。
她又转头看看妙仪,发现他根本就没看,只是自顾自喝着茶。
又是连着几位算得上是上品的美人或是献歌献舞,或是作画写诗,不一而同。
叶澄瑜看着那些大红大绿的色块和极具冲击力的美貌,觉得有些审美疲劳。
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切。
“接下来的这位有些特殊。”
鸨母亲自牵着一双白嫩的手,走到了台前。
台下皆是哗然。
连二楼三楼那些默不作声的大人物也纷纷打开了窗户暗中看着。
那被鸨母牵着的竟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只是个头比同岁的孩子要高,被涂抹了胭脂,看上去更加成熟了一点。
可是谁都知道,这是一个孩子,未成年的孩子。
台下的惊愕转为一片嘘声,口哨声不断。
如此小的年纪便有这般的容貌,长大了必然也是天姿国色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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