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慕言开了一小时的车，开出了Ｚ市进入Ｈ市范围，纪檀稍微松了一口气。

“你说纪如晟真的死了吗？”她问。

“真的死了。”齐慕言专注前方。

“其实他也可怜，不过算是自作自受，他的段位不高，碰上纪蓉就见光死了。”纪檀摇头叹息，从身后摸出一袋梅子，拆开来，放进一颗到嘴里，“他们母子俩，也算报应。”

“一切有因有果。”

“这话我爱听，齐慕言，要梅子吗？”

“我不吃。”

齐慕言不爱吃零食，事实上，他除了一日三餐，其他时候都不进食。

“你这人太死板了！”纪檀眯起眼睛吃梅子，“你看啊，除了我，大概没人会喜欢上你了。”

听到这句话，齐慕言笑了一下，眼底温柔。

“你怎么知道没人会喜欢我？”

“因为你不解风情，好像不是这个时代的人，除了长的帅一点，但是面孔不能当饭吃不是？”

纪檀砸吧砸吧嘴的模样，落在齐慕言眼里，竟觉得特别可爱。

“你长得像这颗梅子。”他想了半天想到这句夸赞她的话。

纪檀顿时瞪大了眼睛，“梅子？

我长得像梅子？”

“好看又好像很好吃。”

“喂，齐慕言，你这是夸我吗？”纪檀翘起嘴巴，把整包梅子都往车前一塞，“不吃了，越吃长得越像梅子，你是说我吃货吗？”

“夸你。”

齐慕言觉得女生的心思很难猜。

“有你这么夸人的吗？”纪檀觉得他就是个没有浪漫细胞的人。

“那你以前觉得我像什么？

为什么会认为我现在像梅子？”

齐慕言不语，喜欢一个人心境真的会变化，他觉得自己跟她在一起后脑子也变得有点秀逗了。

他现在居然会说“你长得像一颗梅子”，放在以前，他肯定说“我实在想象不出你长得像什么”！

纪檀叹口气，不指望齐慕言这个专职打鬼的人会有什么浪漫细胞了。

车子继续往前开，开到一个寂静的小镇上的时候后车厢忽然发出一道沉闷的响声。

纪檀下意识往后一看，狐疑：“什么声音？”

齐慕言也从后视镜里望了一眼，眉目一敛，没说话。

但开车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后车厢又响了一下，这一次，两人听得清清楚楚。

“大山，过去看一下。”纪檀举起戴着魂戒的手。

一条黑影从中蹿了出去，齐慕言的车也熄了火，停在路中央。

没一会儿，大山回来，一脸震惊：“纪如晟钻出来了！”

话一出，纪檀大吃一惊，齐慕言也皱起眉头，还没等他们下车，后车厢重重弹了一下，然后有什么东西坠落在地。

两人赶紧下车。

他们万万想不到已经变成一具尸体的纪如晟还会出幺蛾子。

而见到眼前的场景，纪檀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才短短一会儿工夫，纪如晟就像变了个样，浑身都泛着恐怖的黑气，只有一双眼睛凸出来，空洞而阴森地盯着他们。

他的胸前被扯烂了，那颗发黑的心脏在里面微弱地跳动着，像一簇燃烧的黑色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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