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蓉是个心机深沉的人，这一次放纪如晟出来是花了心思的，纪如晟心脏里的黄符由纪蓉亲自操控，所以他才会时而脆弱时而强悍，而现在，则是纪如晟的最后一击。

变异的纪如晟狰狞吼叫着，声响响透半边天，齐慕言皱起眉头，挥手布下一个结界，持剑不动，等纪如晟攻击才身子一晃，平地飘了过去，斩空剑挥出，气势凌厉，寒风罩面。

“小心！”纪檀喊了一句，心里其实有点担心。

“不会有事的，齐大哥会保护我们的。”阿颖安慰纪檀。

场地里，纪如晟就像一个不要命的武士，打得手法看起来很乱，其实很有节奏，一招一式都及其讲究，走的是日本武术的招式。

齐慕言看得明白，往后退开，横剑挡在自己前胸。

面前的纪如晟不是平常的纪如晟，硬攻很吃力，只有想办法找到突破口。

“纪檀，帮我。”他喝了一声。

纪檀忙应，“你说。”

“找弱点，找到纪如晟身上的弱点，一一用白符试探，假如他身体哪里有缺陷，告诉我！”

齐慕言没有时间多废话，简单介绍完就又开始举剑和纪如晟走起了招，他招招凌厉，毫不客气，手中斩空剑受他鲜血滋润，散出明亮的光华，像是月华漫过剑身，璀璨而锋利。

纪檀也不敢犹豫，抓起白符就一张张试探过去。

她丢过去的白符化成一柄柄小剑，悉数落在纪如晟身上。

可他毫无知觉一样，继续向齐慕言不要命地攻击。

齐慕言拖住他，手中长剑挥舞飞快，在周身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护墙，纪如晟一直狰狞着要扑上去，结果只能在剑影边缘徒劳扑棱，斩空剑锋利的剑尖划伤了纪如晟乌黑的皮肤，渗出一道道血丝，不过片刻，纪如晟就成了个血人，他的眸子也变得通红阴森。

纪檀在一边看得心惊，虽然同情纪如晟的遭遇，但想到他是自作自受，心里气愤，一股脑儿扔出手里的白符，白符化成的小剑三连发，依次落在对方的肩上、手上和胸口。

肩上手上划开一道血口子，胸口处却突然发出一串爆破声。

纪如晟整个人怔了怔，但也只是一瞬间，下一秒继续扑向齐慕言的剑。

“胸口！”纪檀大叫一声，“齐慕言，打他胸口！”

齐慕言也已经注意到了，手腕一转，避开纪如晟发疯一般的攻击，反手就将斩空剑对准纪如晟的胸腔刺了过去。

一击得手，剑身刺穿了纪如晟破败发黑的身躯，也刺破了他那颗微弱跳动的黑色心脏。

纪如晟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突然呆滞了，眼里的血红渐渐消散开来，随即变得浑浊空洞，像一双死人的眼睛。

齐慕言抽回斩空剑，纪如晟软软倒地，发黑的身子也变回灰白，衬得那一道道血口子格外渗人惊恐。

纪檀也差点要软下来，大松了一口气：“终于折腾完了！”

齐慕言上前，用剑挑开纪如晟的胸腔，看见那颗发黑的心脏已经软成了一滩水渍，他眼底一深，反手将纪如晟的尸体拖到了后备箱里，然后伸指在他胸前画了个繁复的符咒。

“怎么了？

还有问题吗？”纪檀看他做着这一切，问。

“没事了，继续赶路吧。”

坐回车上，召回所有鬼魂，两人继续赶路。

“真的不会再有事了吗？”纪檀问。

齐慕言点点头，“纪蓉在纪如晟身上做了花样，他那颗心脏有问题，是下了什么咒语的缘故，纪蓉在操控他。

我给他尸体上画了禁制，以后纪蓉不会轻易再操纵他的尸体了，也好让他在地下安息。”

“纪蓉这招傀儡术真的很缺德！”

“是缺德，这在日本阴阳界算是禁术。”

“太可怕了！”阿颖还心有余悸，她第一次看到这么可怕的尸体。

纪檀笑了一下，安慰她。

接下来的路途十分顺畅，这个时候夜深无人，他们很方便就驶进了昔日纪如晟郊外别墅的地段，因为纪如晟出事，那栋屋子已经被封了，齐慕言也不打算进去，反正是找个地方把纪如晟的尸体埋了。

他让纪檀在车上坐着，自己从后车座拿了锄头就找了个地方挖坑。

纪檀在车内等了一会儿，闲得无聊，拿起梅子又吃起来，吃到一半，阿颖突然皱起眉头：“姐姐，有不好的东西！”

纪檀顿时就瞪大了眼睛，朝前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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