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占庭的大军沿着峡谷一路向东,浩浩荡荡。
峡谷越走越窄,几十万人堆在峡谷里只能拉成一条望不到头的长队,前后拉开了数十里的距离,最前头的先锋部队已经摸到了峡谷出口,尾部的辎重还在峡谷入口慢慢挪动。
安德烈骑着高头大马走在中军队伍里,脸上满是志得意满。
碎叶城。
高大的城墙连着两侧山崖,青灰色的岩面长年被山风打磨得光秃秃的,山顶是终年不化的积雪。
谷底有河,水流湍急,靠近山壁一侧,一路咆哮着穿城而过。
安德烈挥手,让队伍停下。
东征是教皇大人的命令,他所谓的五十万大军,实际上只有三十万,另外那二十万多半都是辎重队伍,还有就是他收来的俘虏。
出发之前,他本来没抱什么希望,毕竟西罗才是教廷的主力,他只是过来探探虚实,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东方的军队如此不堪一击,他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连下三城。
不光如此,他们在蒲犁城外还有了意外的发现,帕克?
埃文斯的遗物,一件大红的法袍。
穿在一位牧民身上,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件法袍。
帕克不光是红衣大主教,他还是教皇里奥?
埃文斯的亲兄弟,去年春天被派出去执行任务,就再也没回来。
如果他能找到帕克大主教,那就是大功一件,但是那个牧民说那件衣服是捡来的,其它的一概不知。
安德烈一直把那个牧民折磨至死,也没得到他想知道的确切答案,于是他第一时间让人把消息送回教廷,同时向蒲犁城要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蒲犁城自然交不出人,更不知道什么帕克的下落。
安德烈立功心切,另外还有就是他要试试东方人实力,于是当即架起了投石车向蒲犁城发动了攻击,只是他没有想到,只用了不到半天,蒲犁城就被打了下来。
对于城里的百姓,安德烈丝毫没有客气,他信奉一点,斩草就要除根,仇恨的种子一旦埋下,最好就是把对方彻底消灭,不然的话这些人会跑到别处拿起武器继续和他们**作对**。
另外,他还要树立起拜占庭不可战胜的形象。
在蒲犁城盘踞了两日,城里被他们抢得一干二净,原来还担心粮食不够,但抢完这座城他发现,东方果然富有,先不说粮食,抢到的金银和宝物不计其数,不算士兵私藏的,光是明面上的就装了整整五辆大车,够给教皇陛下修一座新的教堂还富富有余,这趟东征远比预想中划算。
安德烈早就听闻东方遍地黄金,城池富庶,如今亲眼见了才知道。
于是安德烈一不做二不休,又连下两城,直到碎叶城的城墙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安德烈眯眼看着那道城墙。
城头上旌旗林立,士兵衣甲整齐,不似前几城那些惊慌失措的溃兵。
他忽然觉得,这座城和前面那几座不大一样 —— 蒲犁城的守军虽然多,可脸上全是仓皇;碎叶城这些人,站得很稳。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那黑压压的大军。
三十万人挤在这条峡谷里,从碎叶城的方向望去,怕是连队尾都看不到。
可安德烈咧嘴笑了笑。
“传令,投石车就地组装 —— 不用多,先给我装出二十架来。”
身后的传令官立刻拨马向后跑去,阵中响起一阵杂乱的吆喝声和车轮滚动的辘辘声。
巨大的投石车构件被从辎重车上卸下,木楔、绞盘、转轴被士兵们七手八脚地拼装起来。
一名副将凑到安德烈身边,低声道:“将军,此地狭窄,投石车若只摆二十架,火力怕是不够。”
安德烈摆了摆手:“先砸一轮看看。
我倒要瞧瞧这碎叶城,和前面那几座有什么不一样。”
城墙上。
段云川负手而立,眼睛盯在谷口那些正在组装起来的庞然大物上。
蒲犁城陷落的消息传来时,他还在滇西和南楚对峙。
听到消息后他日夜兼程赶了六天,终于在拜占庭人之前抢到了碎叶城。
相对于南楚,这些黄毛鬼更加可恶,南楚会善待他们的子民,滇西那些百姓日子明显过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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