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汉子的步距,绝不会这么短。”
张良眼神骤然一变。
韩信手下的炭笔未停,继续写下一串数字。
“暗道里另一个探子的脚印,我之前量过。
步距同样是两尺三寸半。
两人几乎分毫不差。”他在数字下重重划了一道,“同样的教头,同样的训练路线,同样的规矩。
这不是散兵游勇,是成建制操练出来的死士。”
秦风依旧沉默不语。
韩信翻过石板,开始绘制地形图。
他先勾勒出骊山暗道的全貌,标出出口、矮墙与工棚的相对位置,随后在空白处拉出一条更长的线条。
“根据他们对距离的下意识估算,以及在暗道拐弯处的反应速度,反推他们在南阳受训的场地。
那条训练路线的总长,至少在五百步上下,且必定包含两个以上的直角弯。”
张良蹲下身,死死盯着那条代表“五百步”的线段。
“五百步纵深,还带直角弯……”张良的声音彻底沉了下来,“这不是一间铁匠铺能容得下的。
这是一片封闭的建筑群。”
韩信重重点头。
“至少能容纳三百名死士同时作训,还得配有封闭的演武场和营房。”韩信扔下炭笔,拍去掌心的灰土,“我需要南阳的舆图。”
张良转头看向秦风。
秦风朝值房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三人快步进入值房。
秦风将墙上那幅标注着楚地势力的南阳舆图扯下,平铺在宽大的书案上。
韩信俯身,目光如炬地扫视全图,右手食指在地图上接连点下。
“五百步纵深的隐蔽区域,必须避开官道和闹市,同时得靠近水源,以便大批铁料水运入库。”指尖在三个位置重重敲击,“这三处,最符合条件。”
张良迅速上前,从袖中抽出季布送来的密报,逐一核对。
“第一处在城南,离郡守府巡防营太近,随时可能暴露,排除。”
“第二处在宛水上游,地形绝佳但全无建筑,平地起高楼动静太大,也排除。”韩信接口道。
两人的目光,最终死死钉在第三个位置上。
南阳城北,宛水河畔。
一片废弃多年的砖窑群。
张良捏着密报的手指微微收紧:“季布在信中提过,陈九指半年前曾向城北大量运送木料和生石灰。
那些废弃的巨型窑体,就是天然的堡垒和遮蔽物。”
韩信拿起炭笔,在砖窑群的位置画下了一个黑圈。
“背靠河道,铁料走水路直达,不沾官道,不惹眼。
就那片砖窑的规模,藏下四五百人绰绰有余。”
秦风靠在桌沿,深邃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这个黑圈上。
一个十六岁的矿洞少年,仅凭审讯中三句毫不相干的废话,竟生生逆推敲出了敌方秘密基地的精准坐标。
秦风将桌上的推演草稿仔细叠好,收入怀中。
“韩信。”
“在。”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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