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朝会散场后半个时辰。
咸阳宫偏殿。
秦风靠在隐囊上。
嘴角残留的血迹已经擦干净了,但脸色比刚才在正殿时更差。
那一口血喷出去,像抽干了他三天的精气神。
视线右上角的属性板稳稳挂着。
剩余寿命:73天。
蒙毅从外面走进来。
铁甲摩擦的声音很沉。
他走到矮榻边,停下。
“淳于越没认输。”蒙毅的声音有些闷。
秦风半睁开眼。
“他干什么了。”
“他出了正殿就去联络了十几个地方郡守在咸阳的代言人。”蒙毅眉头拧成一个死结,“他们准备一起上联名奏疏。”
秦风扯了一下嘴角。
果然。
淳于越是个有真信仰的儒生。
有信仰的人最难对付。
因为他们认定自己是在救国。
“奏疏的理由变了没有。”秦风问。
“变了。”蒙毅盯着秦风的脸,“不提先王古法了。
他们咬死一条,一旦土豆种植失败,关中粮荒加剧。
这几百万张嘴谁来管。
这个责任谁来负。”
狠招。
极阴的狠招。
秦风闭上眼。
这招不再是辩经,而是直接把风险推到了嬴政头上。
你不听我们的,硬要种。
败了,你就是让关中绝户的昏君。
连带着他这个提出种土豆的大祭酒,就是千古罪人。
大旱三个月后就到。
谁敢担保新东西种下去一定能长出两千斤。
没人敢。
除了秦风自己。
“陛下那边知道了吗。”
“知道了。
陛下在书房看奏疏,没说话。”蒙毅的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要不要我去把那几个挑头的抓了。”
“抓了没用。”秦风睁开眼,“这事不能靠杀。
杀得收不了场,新政一样推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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