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布试种令的当晚,秦风没睡着。
不是不想睡。
是系统不让。
视线右上角那行数字安安静静挂着,73天。
他盯着看了半天,像盯着一根正在烧的蜡烛。
然后胸腔里猛地翻涌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闷痛。
是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那种绞。
秦风的身子弓起来,嗓子眼发甜,一口血直接喷在了枕边的丝帕上。
颜色不对。
以前咳出来的血是鲜红的,这一口偏黑,带着一股子腐气。
他还没来得及擦嘴,系统弹出了一条橙色的警报。
叮。
检测到关中地区气候异常。
根据土壤湿度与风向模型推算,大旱可能提前半个月爆发。
当前铁犁打造进度:0%。
当前水车打造进度:0%。
建议:上述两项进度必须翻倍推进,否则试种田将在旱灾中全面减产。
秦风盯着“提前半个月”四个字。
嘴里的血腥味还没散。
他把丝帕团成一团,塞进枕头底下。
七十三天。
大旱提前半个月。
铁犁一把没造出来,水车一架没搭起来。
时间不够了。
头顶的承尘响了。
极轻的摩擦声,像猫爪子踩在干草上。
秦风没抬头。
“相里巨子,你再晚来半个时辰,我可能就咽气了。”
承尘的暗口打开。
一个人影落下来,无声无息。
相里勤。
跟上次不一样的是,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人。
一个接一个从承尘口滑下来,全是粗布短褐,腰间别着各式各样的工匠用具。
矩尺、墨斗、铜锤、手钻。
十五个人,蹲满了偏殿半边地面。
相里勤走到案前。
他的脸上没有上次的锐利审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秦风没见过的严肃。
他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
一把尺。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