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点头。
“赵高的武器库被你们接手了。”
又点头。
“嬴越呢?”
中年人的嘴角动了一下。
“死了。
城门口拔刀,当场拿下。
后来在廷尉府大牢里,没熬过第七天。”
张良端起面汤,喝了一口。
“始皇身边那个方士,什么来头?”
中年人的表情变得微妙。
“不清楚。
突然冒出来的。
沙丘行宫里救了始皇的命,回咸阳之后被封了个大祭酒。
专管农政。”
“农政。”张良把碗放下。
“在种一种新东西。
像芋头,又不是芋头。
已经在三个县开始试种了。
免税,产出归农户。”
张良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试种田在哪?”
“渭水南岸。
栎阳、高陵、频阳三县都有。
但那些地被守得跟铁桶似的,禁卫日夜轮巡,防御等级比始皇行宫也差不了多少。”
张良没再问。
他留下一枚铜钱压在面碗底下,起身出了脚店。
沧海君跟在他身后,两人沿着渭水南岸的官道走了大半个时辰。
傍晚时分。
试种田出现在视野里。
远远看去,是一片整齐的土垄。
绿色的嫩苗刚破土,矮矮的,贴着地面。
田的外围,竖着一圈不起眼的木栅栏。
栅栏旁边每隔二十步站着一个人。
穿着农夫的衣裳,但站姿不对。
腰杆太直,肩膀太平。
张良停下脚步。
他蹲了下来,从田边的沟渠里捡起一小块被翻出来的泥土。
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泥土的气味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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