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上哪。”
“匈奴。”
秦风的表情没变。
“你疯了。”
“我从楚国灭亡那天起就疯了。”芈渊的嘴角勾起来,那道刀疤在油灯下弯成了一个弧。
“你来太行山之前,觉得我是什么。
一个贪图盐铁暴利的蛀虫。
一个缩在山里当山大王的废物。”
他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了一下。
“现在你看到了。
六座高炉。
三万刑徒。
十年。
我图的不是钱。”
“那你图什么。”
“毁秦。”
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很轻。
轻得像一片落叶。
但秦风听出了这两个字底下压着的东西。
二十年的重量。
“毁了秦,你就满意了?”
“满意不满意不重要。”芈渊的目光移到秦风脸上,极其平静,平静到了一种不正常的程度。
“重要的是嬴政建的那个东西必须塌。
法令如刀,酷刑如山,活人被当成砖头砌进长城里。
你告诉我,这种国家,凭什么万年。”
秦风没有马上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石桌上那颗土豆。
然后他伸手,把土豆拿起来,搁在芈渊面前。
“凭这个。”
芈渊的目光落在土豆上。
“亩产两千三百斤。
旱地。
三个月无雨,照样长。
关中今年不会饿死人了。”秦风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你说凭什么万年,我说凭老百姓能吃饱饭。”
芈渊盯着那颗土豆。
没说话。
盯了很久。
久到石室里只剩下油灯火苗偶尔“噗”一声的细响。
“你以为一颗粮食能抹掉万丈深渊的血债?”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