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淡淡开口。
“铁轨特许状,一共五张。
持状者走国营货运站优先通道,运费按现价四成封顶。
有效期,十年。”
他伸出手指,在帛书上轻轻敲了两下。
“三天后,少府议事堂公开竞标。
咸阳十二家大商贾均会收到邀约。
出价最高的前五家,各得一张。”
十二家,抢五张!
吕伯彦纵横商海三十年,什么修罗场没见过?
但这手饥饿营销的养蛊局,实打实让他后背蹿起了一股凉气!
拿到了,就是十年运力垄断,全方位碾压同行;拿不到,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死对头起飞,自己等着被洗牌出局!
张良站起身,掸了掸袍角。
“吕先生若不感兴趣,我这就去下一家。
布帛系的周掌柜昨天刚托人递过话,想约我喝茶。”
说完,直接迈步往外走。
吕伯彦没出声挽留。
但他死死扣着茶杯的五指,青筋一条条直往外冒,骨节都快捏碎了。
张良走到门槛边,前脚刚要跨出去。
“小先生。”
吕伯彦的声音从背后追来。
依旧笑呵呵的,但那股子市侩的狠辣彻底露了底。
“坐下。
汤还没凉。”
张良停住脚步,没转身,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鱼,死死咬钩了。
他转身回去,重新坐下,端起那碗羊汤,又喝了一口。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两人聊的全是硬核数据。
进货量,运力配比,仓储节点。
吕伯彦问一句,张良答三句,句句直击利益痛点。
等张良走出吕家大宅时,天已经大亮。
他拐进一条窄巷。
沧海君从暗处走出,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有人跟了一路,吕宅出来的。
两个人,一前一后,间距三十步。”
张良微微点头:“让他跟。”
“我就是要让咸阳的商贾圈都知道,吕伯彦天没亮就见了我。”
消息是长腿的。
到了傍晚,十二家商贾的掌柜全会收到风声。
到了明天,根本不用他再去敲门,剩下的十一家自己就会红着眼找上门。
恐慌,才是收割商场最完美的催化剂。
……
少府值房内。
秦风没出门,他靠在椅背上,面前悬浮着蓝色的系统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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