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站起身,走到门口:“叫张良。”
张良来得极快。
赤脚踩着青石板,布衣上还沾着墨点,显然刚从书案前被薅起来。
秦风把韩信的帛条递过去。
张良看完三行字,眉头微挑:“他倒是冷静。”
“少府调令能不能现写?”秦风问。
“用什么名头?”
“少府大祭酒巡视太行山勘查事宜,委派特使韩信代行督查之权。”秦风在桌上敲了两下,“你拟文。
盖我的私印,再把政哥赐的‘归’字令牌拓上去。”
张良没废话,当场铺开帛布动笔。
这顶级谋士写公文堪称人肉打印机,三分钟盖好印章。
秦风检查了一遍,点头。
接着他找了块碎帛,补了一行字。
“如果少府的名号不够用,你就告诉他们你身后站着的人,姓嬴。”
张良看着那行字,评价道:“韩信如果照做,私兵十有八九会让路。
但矿区被侵占这事,不是吓唬一下就能根治的。”
“我知道。”秦风揉了揉太阳穴,“现在没时间治根,先把水取了。
等政哥挺过这关,回头再跟他们算这笔烂账。”
他把调令和碎帛卷好,塞进竹管递给蒙毅:“加急放鸽。”
蒙毅转身出门。
张良走到门口时,脚步一顿:“太常寺的舆论,今天升温了。”
秦风眼皮一跳:“谁?”
“膳部丞周勃。
五品。
今天在太常寺过道里跟人公开讨论‘方士独占后殿是否合规’,声音很大,路过的全听见了。”
秦风冷笑。
周勃这种五品芝麻官,平时连早朝都排不上号,绝不敢带头起哄。
这纯粹是被人当了枪使,在带节奏。
“扶苏知道了吗?”
“知道了。”张良语气微妙,“而且,他已经去‘降维打击’了。”
半个时辰后,蒙毅带回了第一手战报。
过程极度引起舒适。
扶苏去太常寺取存档,正好撞见周勃在口若悬河。
皇长子没发火,也没摆架子,只是停下脚步,抛出一个灵魂拷问。
“关中连续三年减产,去年亩产跌到一百二十斤。
今年少府推广土豆,试种田亩产两千三百斤。
周大人倒是说说,如果没有大祭酒在后殿指导政策,明年的军粮从哪儿来?”
周勃当场闭嘴。
不是被吓的,是真的算不过来这笔账。
扶苏拿完存档就走,全程没多看周勃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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