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过区区凡人，如何知道月神？

又如何知道我是妖精？”翡凝温柔微笑。

这男人身上有强烈的正气，定然修过道法！

不过，不是所有修习过道法的人都能看得见她的真身！

她已经在月罩泉取得月神的恩赐封了妖气，所以除了道法特别高深的人，和她的同类能感觉到她淡淡的妖气之外，其他人根本做不到所以卿若这个半妖只有翡凝露出杀气时能闻出她的味，平时却看不见也闻不到！

这个知道她身份的男人，身上没有一丝妖气，定道法高深莫测，所以她也不敢贸然出手！

不过她错了，素月原本就是她的同类，也是狐狸精，自然能感应到她。

而素月的妖气和灵力被封印，与卿若一样，与凡人无异，翡凝无法察觉他们二人的真身。

“再浓的脂粉香味，也遮盖不住你浑身的狐臭味儿！”银色面具下，素月脸上露出丝丝鄙夷。

他是半妖，所以憎恨人，鄙夷妖。

眼前这女子是他的同类，他的脑海里无比清晰的浮现出自己有一日冲破封印沦落为妖之后的场景，他惧怕，更多的是恨……

“你既能嗅到我身上的味道，道法一定不弱。

那你如何不收了我——”这一点，翡凝倒是很意外！

这普天之下的道士都是些自命不凡，总把除魔卫道挂在嘴边的假清高之人，岂有看见妖精作孽却一直不动手除掉的道理？

“万物皆有灵性，皆有选择生存的权力。

我会一直阻止你杀人，却不会收了你。”素月淡淡道。

他这也是硬撑着，明知道自己根本不是翡凝的对手，所以只能装作一只威风凛凛的老虎虽说是纸糊的，但也不错啊！

“你若再多管闲事，我就是拼个鱼死网破也要和你斗上一斗！”翡凝面呈青色，撂下狠话，恨了眼素月后便欲离去。

“你要杀她，难道不怕四王爷费尽心思的一盘棋成为残局么？

难道你不担心他无法向皇上交待，落个玩忽职守的罪名？”素月慢条斯理对身体越来越淡的翡凝道。

他知道，听了这话后，翡凝一定会留下——

果然。

翡凝收回灵力，震惊的看着他，“你如何知道四爷的谋划？

你到底是谁？

你知道多少有关四爷的事……嗉”

“不多，无非就是给太子茶里下毒，又用杏花暗器和天蚕丝在太子面前陷害七爷，还杀了纳兰一家，如今又意图用慕容卿若达成自己的目的……还有，”他一条一条慢慢说出来，抬起美丽的手指敲了下额头，作思想状，很快又继续道，“想起来了，这三年来，在宫里暗杀秀女，也是他做的吧！”

说完，他微笑着看向翡凝。

虽然翡凝无法看见面具下是一张怎样的容颜，可她的恐惧已经出乎自己预料！

这人明明什么都清楚，可一直以来从未干涉过四爷，更没有告发，他意欲何为！

素月不理会翡凝的惊诧，慢慢转身，留了一个背影给她。

“那些事情我今日不想提。

我想告诉你的是，四爷还需要慕容卿若达成他的目的，所以你不能杀了慕容卿若。”

“什么目的？”翡凝神色一紧。

素月淡淡一笑，转身离开树林。

“什么目的，四爷最清楚。”

翡凝望着清秀的背影，心底隐隐有些不安暗。

觇州城外。

八爷掀开薄薄的纱帘，遥遥望着百丈外的觇州城门。

这也是记忆中第二次来这里。

第一次来时，是父皇来这儿视察民情，他和靳妃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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