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饿……
米漆漆手臂环膝,透过铁杆望着窗户外夜色渐渐浓郁,饥饿感越来越强烈,倦意使得眼皮一直往下掉。
“笨草,宁可撑死也别饿死呀……”她直直朝着旁边倒去的时候喃了出声。
几乎是同时,杜草念身躯一震,近乎呓语的嗓音仿佛在那一刻穿过这些年的疏离,入了心房位置。
忍着身体的疼感和神经的虚弱,他扶墙站起来,刚转身,就听见“咚”地一声,漆漆脑袋磕地,闭目歪倒在地上了。
“小七?”他匆匆过去,想起有铁杆阻隔时,冲着墙上悬着的通话器吼:“邱特,找人拿担架进来,小七昏倒了!
还有……准备些食物!”
“那个,准备食物就可以了,我还能撑一会儿。”
漆漆举高手臂。
“拿食物到餐厅,我跟她一起吃。”将体内反胃的感觉压抑,杜草念嘱咐道。
“还要药箱,先给他包扎。”漆漆滚到他那边,也冲着说话的地方喊。
通话器那头的男子似是不敢相信,说了好几个“是”。
漆漆笑眯眯地看着杜草念,却发现他还是坚持背对着自己,背影孤漠,恍如永远没人能够靠近。
“你在闹脾气?”
“听到你脚步声时我以为是自己产生的幻觉,你坐在那里时,我想起了我们以前的事,有种奇怪的冲动,所以你别靠我太近。”
“谁逼你服用的?”
“我自己。”
“杜草念我来这不是听你撒谎的!
是不是你那些堂兄弟?”
邱特进来时便听见自己Boss冷漠的声音:“我的事,和你没有多少关系。”不免叹息,这又是何必呢,若不是因为知道杜家那三个少爷打算让米小姐当新入的致幻剂的实验品,他也不会提出亲自当实验品的要求。
漆漆僵在原地,咬牙,好,很好,还会说狠话了啊。
“Boss,米小姐,你们远离铁杆。”邱特上前,左手拿着小型的遥控器,右手提着医药箱。
铁杆朝上缩去时,漆漆冲杜草念背影哼了声,自己转身先走一步,并未见到男子刚要转过身唤她,却只能望着她的背影,冷峻的脸庞滚落一滴泪。
“Boss,先包扎吧,你应是不愿米小姐也不希望见到你的伤口的。”
漆漆出了门便见到站在走廊尽头的薛谨以,他拿着高脚杯倚窗而立,头顶天窗为框,映着清蒙的月色,与他淡然的气质很搭调,蹁跹只如画。
她恍惚想起高中时候班上一个喜爱占卜的女横跟她说过,单反你能亲近得了的男子,都不属于你,他们性情注定了不会将你带入他们自己的世界,你能得到他们特别的恩宠,可他们终会离开,你留不住。
自己当时就当笑话听,现在才觉确实如此,童夭、薛谨以、杜草念,哪个不是骨子里存在着孤傲或者追求的。
可是……真的留不住?
“靴子哥,”她上前,敛去神色的担忧,“他不肯说是谁逼迫的,你能查到吗?”
“让傅光调查应该可以,你想这样吗?”薛谨以问她,眸色如月,气质如莲,语气轻雅如风。
漆漆知道他一直都尊重她的选择,如果让光哥帮忙,凌萌必然会知道。
想到这,她摇头:“我想……杜草念不愿意这样。”
“丫头长大了。”谨以淡笑。
他笑起来时候凉淡而和煦,如同入凡世的天神,早几年他还会背后教她怎么调戏凌萌,而今却愈加……如神似幻。
“靴子哥,你最近不会离开B市吧?”她神色略忧。
总觉得有不好的预感,何况薛谨以比凌萌还会隐藏心事,她猜不到,也不知道,只觉更加担忧。
“有位教育心理学大师下周会在北中开演讲,我那之前不会走,丫头,有事直说,跟我忸怩什么呢。”
“你跟凌萌肯定有事隐瞒我……从实招来!”
“没有。”薛谨以晃了晃酒杯,语态悠闲。
“那……你帮我找童夭,还有,不要告诉其他人。”漆漆想了想,启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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