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杂兵,犹如隔靴搔痒,其寿春城内的数万主力却如老树盘根,纹丝不动。
末将以为,纪灵这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他在观望我们究竟有多大的胃口。”张辽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若我军拿下钟离便偃旗息鼓,纪灵定会断言我们只图九江北部,不敢在寿春城下与他玉石俱焚。”
吕布深意地看了张辽一眼。
这便是他最看重张辽的地方,不仅能冲锋陷阵,更能洞悉人心。
“文远的意思是,纪灵在跟我们赌?”
“正是。”张辽大步走回舆图前,“他在赌我们将军打到钟离便会收手。
一旦我们将军停下脚步,他就能在寿春重整旗鼓,假以时日,失去的外围支点他还会一口一口咬回去。”
吕布默然。
他缓步走到舆图前,粗壮的手指在钟离以南的丘陵地带重重一划,勾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
弧线的尽头,直指寿春。
“他不会有重整旗鼓的机会。”吕布的声音冷冽如铁,“取下钟离后,下一步,便是阴陵。
阴陵距钟离不过五十里,乃是寿春北面最后一道天然屏障。
只要阴陵易手,寿春便如被剥光的羔羊,彻底暴露在我们的兵锋之下。”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但打阴陵,决不能快。
若是急攻,纪灵被逼入绝境,必会倾巢而出与我军死磕。
我们要‘拖’,像熬鹰一样熬着他,拖到他自己按捺不住。”
张辽将马鞭在掌心轻轻一击,嘴角泛起一抹洞悉的冷笑:“主公是要拖到他自己开城门,出来找我们决战。”
“不错。
寿春城内数万张嘴,每日粮草消耗堪称海量。
如今他外围支点尽丧,粮道断去大半,这座孤城他能守多久?
等城里的米缸见了底,兵卒生了变,他纪灵除了孤注一掷,将所有筹码推上野战的赌桌外,别无选择。”吕布缓缓转过身,眼底燃起狂热的战意,“当一个守将把兵马用来拼命而不是守城时,就是他自投罗网、踏入死地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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