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绾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盏热茶。
她今日穿了件淡青色的交领襦裙,外头罩着月白色的软纱,乌发没有像往常那样严实地盘起,只挽了个略显慵懒的堕马髻。
她跨过门槛,将门在身后轻轻掩上,随后落下门闩。
“将军明日便要出征了。
妾身想着,以将军的性子,今夜大概不会主动去谁的院子。”她走到案前,将温热的茶盏放下,转过身注视着他。
她的耳根已是一片绯红,但眸光却如秋水般明亮,声音出奇地稳,“所以,妾身自己来了。”
吕布坐在案后,静静地看着她。
她没有躲闪他的目光,而是转过身,将屋内的烛火吹灭了几盏,只留角落里那一盏昏黄的纱灯。
随后,她重新走到他面前,抬起手,纤细的手指搭上了自己衣领的第一颗盘扣,一颗接着一颗,淡青色的襦裙从圆润的肩头悄然滑落,如一汪春水般堆叠在脚踝处。
内里的月白小衣素净得没有任何刺绣,一如她的人,却衬得锁骨处的肌肤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微光。
“你这是在抢跑。”吕布忽然开口。
“抢跑……是什么意思?”杜绾微微歪了歪头,青丝垂落,指尖停在了他的衣襟上。
“意思是,别人还没到,你却先到了。”
“那妾身便抢这一回了。”她轻轻抿了抿唇,眼底泛起一丝柔和的执拗,“曹姐姐和糜家妹子若是今夜来敲门,妾身也是不依的。”
她上前一步,替他将外袍褪下,折叠妥当放在案角。
她的动作轻柔而缓慢,和她曾在灯下为他缝补衣衫时一样——稳稳当当,一丝不乱。
当她的手指解开他内衫的系带时,动作忽然顿了一下。
她的指尖触碰到了那个贴着心口放置的粗布平安符。
“这是玲绮做的?”
“嗯,缝了一个月。”
杜绾眼中闪过一抹温柔的笑意,她将那枚平安符重新放好,隔着衣料在他的心口处轻轻按了按。
随后,她的指尖顺着他垒块分明的胸膛缓缓向下滑落。
“将军这段日子,清瘦了些。”
吕布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稍稍用力,将她拉入怀中。
她的身子依然那么轻,却比刚入府时多了几分温软的分量,腰肢柔中带韧,像极了一根在风雪中被压弯却又柔韧弹回的青竹。
他低下头,攫住了她的唇。
她的唇瓣柔软,还带着几分刚品过茶水的微涩。
他伸手扯落那月白的系带,将她抱起放在了宽大的书案上。
卷帙繁多的竹简被推向一旁,发出一阵轻响。
“将军……”杜绾微微仰起脸,双手抵住他的肩头,眼眸中水光潋滟,“那一次……你太急了。
后来便好了许多。
今夜……再慢些。”
他把她从案上抱起来,放到旁边的榻上。
俯下身,沿着她锁骨往下吻,手掌顺着腰线滑到腿侧,把她一条腿轻轻抬起来架在自己腰上,她的身体好烫,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嘴唇贴着他的锁骨,轻轻咬了一下。
他……的时候,她的手指猛地攥紧了他的肩膀,指甲陷进肌肉里。
她闷哼了一声,嘴唇贴着他的耳根,喘息碎碎的,每一下都带着热热的潮气。
“将军……真的变了好多。”她的指尖穿插进他的发丝间,声音细碎得像是被春风揉碎的花瓣,带着温热的潮气在耳畔厮磨,“不再像从前那般粗暴了……”
月光透过窗棂的缝隙倾泻进来,在她白皙的肩头铺上了一层柔软的银霜。
吕布将她拥紧,脑海中忽然闪过她初进府时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模样,又想起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她紧紧抱着秦朗敲开他房门时苍白的脸。
而现在,她在他耳边温柔地喘息,数着日子让他安心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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