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末将还是那句话,纪灵那三万人不是纸糊的,真要在平野上拉开阵势硬碰硬,咱们还是得防着点。”
“我从不轻敌,我只是比任何人都看透了袁术的虚实。”吕布站起身,走到舆图前负手而立,“你看看四周,我们有盟友吗?
曹操的讨逆檄文写得花团锦簇,实则自身难保;袁绍在邺城装聋作哑;刘表在荆州隔岸观火。
仗,终究得我们自己打。
所以接下来,不拼命,只熬鹰!
纪灵扑出来,我截他粮道;他缩回去,我继续拔他的营寨。
等他彻底沦为一座孤岛,不攻自破!”
众将闻言,眼中皆燃起战意。
曹性抚摸着冰冷的弩机,抬起那双犹如鹰隼般的眼睛:“末将会在钟离城头的制高点布下重弩阵。
至于那五千山越兵,末将会让游动哨在城外土坡上埋伏好,每个阵位配五十支刁翎箭,保管让他们夜里有来无回。”
高顺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却透着千钧之力:“陷阵营列阵钟离正门。
纪灵若想叩城,让他先踏过陷阵营的尸体。”
吕布满意地点头:“好。
纪灵要来,就让他来碰碰这块铁板!
兵书云‘不战而屈人之兵’,但我吕奉先的规矩是——想让他屈膝,得先打断他的腿!”
……
夜深,众将散去,大帐内只剩侯成一人。
侯成上前一步,低声禀报:“主公,去往宛城的密使回来了。
贾诩收了信,但未给准话,只回了一句‘久闻吕将军威名,容日后再议’。”
“‘容日后再议’?”吕布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毒士贾文和,果然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他说‘久闻威名’,是在告诉我,他已经把我放上了棋盘,正在掂量我的分量。
他要的不是招揽,而是价码。”
“主公的意思是?”
“再派人去宛城,把话挑明!”吕布眼中精光爆射,“告诉贾诩,徐州不仅有他施展抱负的天地,还能一次性解决他和张绣的后顾之忧。
你让使者转告他:张绣若肯带兵投我,我吕布保他一个扬武将军之职!
防区、粮草,我一力承担。
不用去许都看曹孟德的脸色,更不用看刘表那个守户之犬的眼色!”
“那张绣那边,是否需要单独派人接洽?”
“不必。
贾诩若动了心,张绣自然会知道。”吕布负手而立,目光投向帐外深邃的夜空。
张绣在犹豫,贾诩在观望。
天下诸侯都在盯着淮南这盘棋。
而只要打赢了纪灵,拿下寿春,袁术的那颗人头,就是最重的筹码,足以让所有观望者,乖乖站到吕布的战旗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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