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顺站在旁边,一身玄甲,面无表情。
他的目光从城墙扫到城门,又从城门扫到护城河,始终没有说话,但紧抿的嘴唇,已经说明了一切。
杨奉也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忧色:“纪灵带着三万残兵退回了寿春,袁术又强征了三万壮丁上城。
城里现在有六万守军,粮草足够支撑一年。
硬打,真的不是办法。”
“谁说我要硬打。”
吕布忽然开口。
他缓缓提方天画戟,冰冷的戟刃在阳光下泛着青芒。
话音未落,他两腿在赤兔马腹上轻轻一夹。
赤兔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震彻四野的长嘶,随即如一道红色闪电,从高坡上直冲而下!
“将军!”
张辽和高顺同时变色,正要策马跟上,却被吕布抬手制止了。
赤兔马蹄踏在坚实的土地上,如战鼓擂动,一声声砸在人心上,踏碎了寿春城外死一般的寂静。
吕布在护城河外一箭之地猛地勒住马,赤兔前蹄扬起,又重重落下,溅起一片水花。
他横戟立马,身形魁梧如天神。
方天画戟戟尖直指寿春城楼。
运足丹田气,暴喝出声:
“袁公路!
速速开城投降!”
这一声如同平地炸起惊雷,滚过宽阔的护城河,撞在厚重的城墙上,又反弹回来,在城头上空久久回荡。
城头上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的守军都齐刷刷地低下头,望向护城河外那个孤独的身影。
一匹红马,一个男人,一杆画戟。
是吕布。
那个虎牢关前独战三英、辕门射戟威震天下的吕布。
最前排一个年轻的弓弩手吓得手一抖,手里的箭矢“啪嗒”一声掉在垛口上。
这一声轻响,在死一般的寂静里,竟比战鼓还要刺耳。
吕布将方天画戟往地上一顿。
三尺长的戟杆,竟硬生生插入坚实的土地三分!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压过了猎猎风声,清晰地传到每一个守军的耳朵里:
“城里的将士听着!
我吕布今日兵临城下,只问首恶袁术一人之罪!
其余人等,一概胁从不问!
放下兵器,出城投降,我绝不伤一人性命!”
“谁要是执迷不悟,替袁术这个篡逆之贼卖命——”
他猛地拔出画戟,戟尖寒光一闪,直指城楼正中:
“休怪吕某无情!”
城头上顿时一片骚动。
几个被强征来的壮丁,手里紧紧攥着削尖的木棍,互相对视了一眼。
有人悄悄把手里的木棍,往下放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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