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了吗?」
苏秦坐在灯下,没有取出名录。
那卷东西,是他和裴声之间的帐,也是他和这三千里之间的帐。
他只是端起杯,平平静静:
「记了九笔。」
「九个人。」
「施茶的,摆渡的,收骨的,教书的,描碑的……」
「都是些,天下离了就转不动、可天下谁也叫不出名字的人。」
他顿了顿。
「裴老这道题,我走到最後一站,才看明白。」
「咱们十二个人,五日之後进的那座考场.
.
.
考的是官。」
「官是什麽?」
苏秦环视满桌,一字一字:
「官,就是天下的记性。」
「记谁,漏谁.
.
.
一笔之间。」
「我这九笔,是我给自己立的规矩。」
「此生执笔.
.
.」
「先记无名的人。」
堂中,静了。
烛火,一跳,一跳。
半晌,姜望站起身,举杯。
「诸位。」
「我提一杯。」
「这一杯,不敬功名,不敬前程.
.
.
那些,五日後考场上,各凭本事去挣。」
他举着杯,环视这一桌,两个月前从同一座山上,散往十二个方向的人。
「这一杯.
.
.」
「敬三千里。」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