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静了一瞬。
而後,那个轻飘飘的声音,笑出了一点真正的兴味:
【有意思。】
【一千四百年,头一个要跟老夫「对帐「的。】
【好。】
【拆。】
「第一件。」
苏秦伸出一根手指:「战功榜,压线九十八名,入甲中之界。」
「前辈说这是恰好。」
「晚辈说,这不是。」
「晚辈入塔刷分之前,先在药摊前把甲中之界的门槛,打听得清清楚楚。
前一百可入。
晚辈又把第三境每一殿的分数,一殿一殿,试出了底。」
「接招殿十招满功多少分,符籙殿刷新多少分,晚辈心里有本帐。」
——
「晚辈是算着分数打的。」
「打到一百零七名时,晚辈算过。
十招满功,加两殿刷新,恰够进前百。
於是晚辈第四次进接招殿,接了第十招。」
「落在九十八,不是天照顾晚辈。」
「是晚辈的算盘,只拨到那里,就够了。
晚辈不多打。
多打的每一分,都是要拿伤换的。」
「这一件,晚辈划出去。」
「不是运。」
「是帐。」
台上,那声音轻轻「唔「了一声,不置可否。
【第二件呢?
敕名赶在死线前十一个月。
你总不能说,阴司的三年之限,你也算过?】
「晚辈算不了。
「6
苏秦坦然道:「晚辈敕名之时,根本不知道有「横死挂帐三年「这条阴律。
是事後谢城隍告知,晚辈才惊出一身冷汗。」
「可前辈,晚辈请您换个算法。」
「王虎死後,晚辈没有一天,不在想怎麽救他。」
「修冬至,是为他。
参三归,是为他。
抽到复灵法本那一夜,晚辈在灯下坐到天亮,想的还是他。」
「一个天天想着这件事的人,从他死那天起,就在朝「敕名「这一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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