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诚端着杯速溶咖啡进来,一看白板,眉头皱起:“老大,老猫说换窝了。”
“郑宏远被弄去老茶根了?”
钟诚作为沈南的亲信,自然是知道尖刺小队的存在。
“不是弄去,是关去。”
沈南冷笑一声。
“郑宏远个人我有数。
段寒飞之前提过,这人压力大就躲茶馆,老茶根城西那家,他常去。”
“罗振山的人摸准他习惯,换窝不换口味,关起来省事,也防咱们摸他的职工宿舍。”
钟诚把咖啡递过去:“那还等宋主任点头吗?”
“郑宏远现在有落脚的地儿了,可万一要是被他们连夜转移,再洗一遍脑子,恐怕明天就成主动澄清、毫无问题了。”
沈南没接咖啡,转身抓起外套。
“宋主任那边路上通知他,郑宏远现在是活口,不是证人。”
“活口会凉,证人不会。”
“等天亮走程序,人就没了。”
沈南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有些急。
“走。”
钟诚眼睛亮了。
“打车去,不开车,不带基地的人,就咱俩。”
“放心吧,有老猫在暗处,咱们在明处,明暗一夹,把人拎出来。”
沈南往外走,又停住,低头把白板上那句“老茶根后窗灯亮包间,无人进出”圈红。
“老猫说无人进无人出,那是假象。”
“后窗灯亮,说明人已经在里头。”
“茶倌泼水两次,是暗号,告诉外头已经就位。”
“银灰面包引擎没有熄灭,是接应。”
“罗振山的人不是没破绽,是咱们之前没往茶馆想。”
钟诚咬了咬牙:“够阴。
幸亏老猫经验丰富,盯的是对方泼水的动作,不是进门的人。”
“走。”
走廊灯惨白。
沈南经过宋长河房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到底没敲。
他不是不尊重宋长河,是算过账。
郑宏远这种人,软禁超过十二小时,骨头就软一半。
等专案组走正规协查函,东江方面再拖一拖,人要么“突发心脏病送医”,要么“主动向组织说明情况,澄清谣言”。
反正肯定是会发生意外。
他沈南从淮钢案爬出来,最知道“正规程序”有时候是坏人的盾牌。
两人摸黑下楼。
夏夜的疗养院像口枯井,虫鸣都哑。
沈南在院墙根招手,老猫从阴影里冒出来,像从地底下钻出,缺耳的轮廓在月光下格外利。
“后窗灯还亮着?”
沈南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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