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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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若卿风风火火地来到了我的房中,湖绿的裙衫在空中划过焦急的弧度,水样的美人,失却了骄纵,跑得气喘吁吁,直接拉了我便往外跑。
若不是怀着身子,我也由得她。
可如今是一人活两人的份,我当即便拉下了脸:“若卿郡主,能告诉奴家究竟是什么事情吗?
奴家肚子里头的那个可经不起你这般折腾。”
她似乎也才刚意识到这个情况,忙缓下了步子,却未敢停歇:“景哥哥让我将你带到后院杂房,有个姓谭的想要见你最后一面。”
心里,咯噔一声:“谁?
你说的是谁?”
“还能有谁啊?
就是那个脸丑得要命的女的呗。
她快死了,想跟你说几句话。
不过还真是可怜……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还这么年轻就……”
水若卿一字一句地说着,到最后,我竟再也听不进去任何。
步子一点点变得虚浮起来。
她说……谭素心……快死了?
她,是这个意思吗?
她在跟我开玩笑是不是?
玄枫锦身为神医,即使快要死了,应该也能够救活才对啊。
要不然他这个天下第一还真是白当了。
还有江植,我明明也交代他暗中去给玄枫锦搭把手……合两人的医术,竟然也无济于事吗?
不……怎么可能……
谭素心虽说生无可恋,闹着要让我赐她一死,但有玄枫锦守着,应该出不了事才对。
怎么可能……说出事,就出事呢……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陈尚寅将她写入充作军妓名单的事情,定然是被哪个嘴碎的传了出去。
她该不会是……伤上加伤,郁结成疾……拼尽了全力,也要了此残生……
若是如此,这一次,我真的是罪无可恕……
*
偏僻的地方,七拐八绕,杂草丛生的院落,虽有绿意,却更是透露着死气沉沉,一如那一夜,我擅闯了进来。
我不知道景行然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可当看到满屋子都是人时,却是错愕地愣了愣,脚下的步子,停在了当场。
那个破败的院落,竟挤满了人。
丫鬟婢子从里头端出一盆盆血水,复又将烧得滚烫的热水端了进去。
一路上,不知是不是我眼前出现了幻觉,只觉得,到处都是红色,铺天盖地的红,落了满头满脸,漫天漫地。
一袭银色,光彩斐然,颀长的身影在所有人中是那般明显。
景行然背着手,冷眼睥睨着这一切。
明明不能视物,可那双鹰隼般的眸子,似能看透人心,带着幽深的暗沉。
他的身后,刘桂年弯着腰低垂着脑袋。
屋子里头,并没有见到风黎瑞,想来我让他去买最爱的五芳斋的荷叶鸭,还没有回来。
多日未见的九公子红衣依旧,不过左臂的位置,那红衣颜色颇为浓了些,细细一看,竟像是血……而他的右手,则捂着左臂,更加加深了我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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