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尚吉听完不再多问,郑重领命。
一旁的尹东植思虑更周全,开口询问苏长歌的后续动向:
“大都督,您此番回京述职,事毕之后,是否还有机会重返泗沘主持军务?”
苏长歌说:“我也无法确定,武将天职便是听调听命,回京复命之后,一切官职、驻地、差事,全凭朝廷旨意安排,个人做不得主。”
尹东植点了点头,随即向苏长歌汇报自己的工作成果:
“既然大都督即将回京,我跟您报备一下。
“这段时间我牵头整理的所有户籍、粮草、军务、缴获账目,已经全部按年份、按品类分册装订,条理清晰、有据可查。
“我特意备了两册正本,您随身携带回京,述职面圣时可以直接取用,方便圣上与朝中大臣核验。”
苏长歌说:“你做事细致稳妥,考虑周全,辛苦了。”
他接过两册账册,仔细收纳进行囊,留作回京述职备用。
次日午后,北方官道传来动静,数名斥候骑兵先行抵达通报,紧随其后的是李积委派的接管队伍。
带队的是一名裴姓文官,随身带领三百步兵护卫,携带全套官方交接文书,专程前来接手百济全境事务。
苏长歌当即与裴文官开启交接流程,两人在府衙核对整整半日,逐项清点交割。
从全城城防部署、关卡值守安排、沿海港口布防,到百姓户籍台账、官仓存粮存单、百济王室俘虏安置、战后缴获物资登记,无一遗漏,逐项当面核对、签字备案。
裴文官行事极为严谨,每交割完一项事务,便当场在文书上画押用印,留档备查,杜绝后续纠纷隐患。
全套交接流程彻底办结后,裴文官将文书副本递交给苏长歌,诚恳开口:“大都督镇守百济、平定战乱、安抚一方,劳苦功高。
“后续百济所有民政、防务、仓储事务,尽归下官接手,下官必定尽心履职,不负朝廷重托。
“大都督只管安心回京述职,无需挂念这边。”
苏长歌说:“有劳裴大人费心。
后续你在城防调度、户籍核查、港口驻防诸事上,若有疑难不决之处,可直接问询韩尚吉将军与尹东植主簿。
“二人全程跟进事务,熟稔全盘情况,定会全力配合你的工作。”
两人又简单交流片刻衔接细节,确认所有事宜交代完毕,苏长歌便起身告辞,准备动身离城。
苏长歌离城当日天降小雨,他行事低调,没有举办任何送行仪式,全程简装简从。
随行人员仅沈昭、两个亲兵队正、一个负责路途杂务的老兵,没有多余人手。
随身行李仅有两口木箱、一卷百济全境舆图、个人官印、两册述职账册,极为精简。
府衙后院廊柱早已备好马匹鞍具,一切整装待发。
苏长歌褪去作战甲胄,换上轻便常服,从府衙正门走出。
韩尚吉、尹东植早已在门外等候送行。
苏长歌分别叮嘱二人坚守岗位、稳妥履职,随后翻身上马,没有走常规北门官道,特意绕行南门码头。
水军此前特意留存的一艘中型修补海船,早已在码头停靠待命,船舱整洁、器械完备,专供他跨海返程。
苏长歌吩咐士兵搬运行李上船,自己在码头短暂驻足,回望泗沘城片刻,没有言语感慨,随即转身踏上跳板进入船舱。
船工接到指令立刻起锚开船,船只缓缓驶离码头,顺着河道驶向锦江入海口。
沈昭立于舱门口,确认船只正式启航,出声禀报:“大都督,船只已经起锚,正式启航。”
苏长歌在舱内平静回话:“知晓了。”
船只行至入海口,外海浪势稍大,船身轻微晃动两下,随即平稳驶入外海。
泗沘城的轮廓在船尾不断缩小,最终彻底隐没于海平面,彻底告别百济疆土,驶向大唐登州。
苏长歌一行的海船在海上平稳航行五日,全程天气安稳,仅有零星小风小浪,不影响航行,船只行驶稳妥,未遇任何险情。
苏长歌在船上作息极简规律,白日翻阅随身账册,熟记交接明细,打磨述职说辞,夜间在舱中安歇静养,极少走出船舱甲板。
沈昭全程默默随行值守,不多言、不打扰,每日清晨按时送水,顺带观察苏长歌气色状态,确认一切如常,便安心值守待命。
航行第五日下午,海船逐步靠近登州港海域。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