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阿姐的梳子、我的草编小鱼，还有你攒的绣球全都装好带走！”

城阳公主被她拽着跑，回头朝着苏长歌喊话：“我们中午等你回来吃饭，你能不能准时回来？”

苏长歌说：“可以，中午准时回来。”

说完，苏长歌走出院门，沿着巷子往登州码头走去。

清晨的登州码头十分热闹，来往行人、商贩、搬运工人络绎不绝。

苏长歌走到码头缆桩旁停下，没有急着找人，先观察了一下港口停泊的船只。

有一艘货船正在装载货物，工人不断把麻袋抬进船舱，船身微微倾斜。

他简单看了看装载节奏和船身吃水情况，心里大致有数。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喊声：“老苏！”

苏长歌转身，看到程处默穿着军服，从码头西边快步走过来，鞋上沾着木屑。

程处默说：“我刚从船厂那边过来，你怎么不多睡一会，一大早跑码头来了？”

苏长歌说：“睡醒了就睡不着了，索性过来看看船只，敲定回幽州的行程。

你那边船厂的新船造得怎么样了？”

程处默走到他身边，随口回话：“进度一切正常，昨天刚立好一艘新船的龙骨，再有两个月就能正式下水投入使用。

“我听说你要回幽州，特意帮你留意了船只，船厂这边有一批优质木料，正好要发往幽州，你可以搭个便船。”

苏长歌说：“我计划明天动身回幽州，目前还没敲定坐哪条船，你帮我挑一艘合适的就行。”

程处默说：“早就帮你问好了，明天有一艘官方军需船发往幽州，船舱空位很多，足够你们一家人乘坐，宽松不挤。

“要是你嫌军需船速度慢，还有一艘商用快船，就是船舱小一点，只能坐人，装不了多少行李。”

苏长歌说：“不用快船，军需船就可以，我不赶时间，稳妥为主。”

程处默眼神一转，瞥见他衣襟里露出来的画册边角，笑着打趣：“你怀里揣的是小兕子的画册吧？”

苏长歌没有否认：“是她画的百济海景，一直催着我翻看。”

程处默说：“那你直接看就好了，也不费事，翻几页的功夫而已，何必一直拖着。”

苏长歌说：“一直没得空静下心来看。”

程处默说：“现在不就有空？

船只我都帮你安排妥当了，不用你操心。

你找个地方坐下来，把画册看完再回去也不耽误事。”

苏长歌站在原地没有动，沉默片刻后开口：“我怕一旦翻开看，一上午的时间就全都耗在这上面了。”

程处默说：“耗一上午也无所谓，你现在又没有紧急军务，放松一下怎么了？

一本小孩子的画册，还能看出什么花样来？”

苏长歌没有接话，指尖轻轻碰了碰怀里的画册书脊，随即收回手。

“等上船之后再看吧，海上路途清闲，刚好可以静下心慢慢看，更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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