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镜子……”她伸手摸了摸镜面，“好清楚。”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连发丝都清晰可见。

李世民则对席梦思床感兴趣，他走到床边，按了按床垫：“这床怎么这么厚？”

“里头有弹簧，睡着不累腰。”苏长歌解释，“我们那儿……我老家那边都用这种床。”

“弹簧？”李世民没听懂，但也没深究，他坐到床上试了试，确实软硬适中，“舒服。”

长孙皇后已经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理了理发髻。

“这镜子真好。”她由衷地说，“比宫里的铜镜清楚多了。”

她看了看台上的梳子发卡，“这些也是？”

“对，都是小玩意儿。”苏长歌说道。

小兕子爬到床上，在李世民身边打滚：“阿耶，介个床可软了，兕子最喜欢在上面睡觉。”

李世民笑着揉揉她的头：“苏先生就是太娇惯你了。”

“嘻嘻嘻……”小兕子骄傲地扬了扬小脑袋。

李世民笑道：“苏先生，你这宅子布置得，比朕的寝宫还精致。”

“陛下说笑了。”苏长歌忙道，“就是些新奇玩意儿，不值什么。”

“值不值另说，新奇是真新奇。”李世民说道，“那个沙发，宫里可以弄几个，还有那个镜子，皇后喜欢，也弄一面。”

长孙皇后脸微红：“陛下……”

“喜欢就直说。”李世民笑道，“苏先生，这些东西，能弄到吗？”

“能是能，就是得等几天。”苏长歌说道，现在还没有到光门开启的时候。

“无妨，这点时间朕等得起。”李世民很大方，“需要多少银钱，你报个数，朕让内库支给你。”

“不用不用，”苏长歌说道，“我在大唐多得陛下和皇后照应，这点东西算什么。”

李世民很满意：“那朕就不客气了，对了，你那两处铺面装得如何了？”

“酒楼装好了，等厨具安装好就能开业；珍宝阁也装好了，等货到就能摆上。”

“走，瞧瞧去。”李世民兴致勃勃，“朕倒要看看，你这酒楼能弄出什么花样。”

长孙皇后也含笑起身:“本宫也有些好奇。”

苏长歌自然应下，引着帝后二人出宅门过街，李丽质、豫章、城阳和小兕子跟在后面，一行人浩浩荡荡往铺面去。

铺面门虚掩着，里头传来敲打声，胡匠人正指挥工人安最后几扇窗，听见动静回头，见是苏长歌，忙躬身:“东家来了。”

再一看后面跟着的人，虽都是常服，但气度不凡，尤其那位中年男子不怒自威，胡匠人心里一紧，腰弯得更低了。

“胡师傅，我带几位贵客来看看进度。”苏长歌侧身让帝后先进。

铺面里头还乱着，地上堆着刨花、木屑，但大体格局已经出来。

一楼散座区，沿墙做了一排卡座，这是胡匠人按苏长歌要求新做的，长安城里独一份。

中间空地预备摆方桌，还没摆上，楼梯已经安好，通往二楼雅间。

最显眼的是堆在角落的那些物件，几口造型特别的锅，其中一口中间带隔断；一摞摞白瓷碗盘，胎薄釉亮；还有好些奇形怪状的桌椅，线条简洁，跟大唐常见的雕花家具完全不同。

李世民径直走向那口带隔断的锅，俯身细看:“这锅怎么中间有道墙？”

“这叫鸳鸯锅。”苏长歌解释，“一边可以放清汤，一边放辣汤，客人想吃哪种口味就涮哪边，一锅两吃。”

“有意思。”李世民眼睛一亮，“你这酒楼，主打的就是这个……鸳鸯锅？”

“是，冬天吃火锅暖和，夏天也有凉菜和炒菜。”苏长歌说道，“二楼八个雅间，专门招待贵客。”

长孙皇后则被那些白瓷碗盘吸引了，她拿起一只碗，对着光看，胎体透亮，釉色莹白。

“这瓷器的成色真好，比官窑的也不差。”

苏长歌面不改色地说道：“那边瓷土好，匠人手艺也精。”

李世民转了一圈，指着那些造型简洁的桌椅问:“这些桌椅样式倒是新奇，坐着可舒服？”

“垫了软垫，比寻常桌椅舒服些。”苏长歌掀开盖在椅子上的油布，露出底下带软垫的座椅，“客人们吃饭喝酒，坐得舒服才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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