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然居的装修紧赶慢赶,总算在预定日子前完工了。
苏长歌亲自验收,里里外外看了一遍,胡匠人确实下了功夫,卡座软硬适中,雅间清静雅致,后厨灶台宽敞,连楼梯扶手都打磨得光滑不扎手。
“东家,您看还成吗?”胡匠人陪着小心问。
“成,很成。”苏长歌拍拍他的肩,“胡师傅辛苦,工钱之外再加十贯赏钱。”
胡匠人乐得合不拢嘴:“谢东家,谢东家!”
接下来几天,苏长歌忙得脚不沾地。
伙计是从人市上精挑细选的,都是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手脚麻利,眼神活泛。
他亲自培训,教他们怎么迎客、怎么点菜、怎么上菜、怎么说话。
每人发了两套制服——靛蓝色的短打,利落整齐。
“都记住了,客人进门要笑脸相迎,主动招呼。
点菜时要问清口味,吃不吃辣,有什么忌口。
上菜要报菜名,小心别洒了。
客人有吩咐,要马上应声,手脚要快。”
苏长歌站在十来个伙计面前,一条条嘱咐,“工钱比别家高两成,做得好月底还有赏。
但要是怠慢了客人,或者手脚不干净,立马走人。
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伙计们齐声应道。
厨子培训更费劲,苏长歌没有从外面雇厨子,而是让李丽质找了一些信得过的人,其实就是家奴,这是时代的特色,不是他能改变的。
安排几个专做火锅,几个专做炒菜。
火锅汤底是秘方,清汤用老母鸡、猪骨、干贝熬足六个时辰,辣汤用牛油、豆瓣酱、十几种香料炒制。
涮菜种类不少,羊肉片、牛肉片、鱼片、虾滑、各式蔬菜、豆腐、粉条……每样都要切得薄厚均匀,摆盘漂亮。
炒菜厨子更头疼,苏长歌教的有些菜式他们听都没听过,什么鱼香肉丝、宫保鸡丁、麻婆豆腐,调料用法也新奇。
好在几个厨子都是有经验的,苏长歌示范几遍,他们就能模仿个七八成。
“东家,这‘鱼香’是什么鱼?
怎么没见鱼?”一个厨子忍不住问。
“不是真用鱼,是用几种调料调出鱼香味。”苏长歌解释,“你按我说的方子调汁,做出来自然有那个味。”
另一个厨子盯着那瓶“郫县豆瓣酱”看:“东家,这酱颜色真红,闻着也香,是哪里来的?”
“这个你们就不用管了,你们好好做就行了。”苏长歌没有跟他们说,这些其实都是从现代超市买的。
忙活到开业前一天,万事俱备,菜单是苏长歌亲自定的,分火锅区和炒菜区。
火锅按人头收费,一人五百文,锅底另算,清汤八十文,辣汤一百文。
涮菜单点,羊肉片一盘五十文,牛肉片一百文,素菜二十到三十文不等。
炒菜价格更高,鱼香肉丝一百五十文,宫保鸡丁一百五十文,麻婆豆腐一百文。
最贵的是酒,三勒浆一壶二百文,二锅头一小壶就要一贯钱,还限购,一人最多买一壶。
二锅头的酒瓶就别想了,在大唐玻璃酒瓶比酒贵多了。
“东家,这价……是不是太高了?”胡匠人如今升了掌柜,看着菜单咋舌,“长安城里最好的酒楼,一道硬菜也不过百文。
您这一小壶酒就一贯钱……”
“贵有贵的道理。”苏长歌道,“咱们天然居,吃的就是个新奇,喝的就是个稀罕。
二锅头全长安独一份,就这个价。
嫌贵的,可以去别家。”
胡匠人不敢多说,心里直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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