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敬安没有说话,苏长歌也没有给他机会。
就在王敬直嘴巴刚刚张开一条缝的刹那,哒哒哒哒哒……急促、连贯、震耳欲聋的爆响,猛然炸开!
那不是弓弦声,不是锣鼓声,是某种更加尖锐、更加暴烈、仿佛能撕裂耳膜和灵魂的死亡嘶鸣。
苏长歌手中那件黝黑的铁器,枪口猛地喷吐出尺余长的炽烈火舌,黄澄澄的弹壳如同爆豆般欢快跳出,在青石地面上叮当作响。
站在最前面的王敬安,首当其冲。
他只觉得胸口、腹部仿佛被无形的巨锤连续狠狠砸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抛飞,手中长剑脱手。
他低头只看到自己华贵的锦袍上,瞬间绽开了十数个血洞,鲜血如同喷泉般飙射而出。
剧烈的疼痛甚至还没来得及传遍全身,意识便已迅速沉入无边的黑暗。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苏长歌那双冰冷得不带丝毫人类感情的眼睛。
不仅仅是王敬安,站在他身后、左右,呈扇形分布的十几名王氏核心子弟、得力家将,在枪声响起的同时,身体便如同狂风中的稻草人般剧烈摇摆、抽搐,血花在他们身上接连爆开。
有人被拦腰打断,有人头颅炸裂,有人四肢断裂……只是一个照面,一个短点射,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人,便已如同被割倒的麦子,齐刷刷倒下一片,鲜血瞬间染红了王氏门前的石阶和街道。
“啊——”
“杀人了!”
“快跑啊!”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加凄厉绝望的尖叫和哭嚎。
剩下那近百名王氏族人仆役,亲眼看到主家和领头者就像猪狗一样被瞬间屠杀,最后一丝抵抗的勇气也彻底崩溃了。
他们丢下手中兵刃,哭爹喊娘,转身就向洞开的府门内逃去,互相推搡,践踏,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然而,苏长歌并没有停止。
他端着枪,迈开脚步,步伐稳定,不疾不徐,踏过满地鲜血和尸体,向着洞开的王氏府门走去。
对于四散奔逃的人群,他并没有刻意追杀,但任何挡在他行进路线上,或者试图捡起兵刃反抗的,迎接他们的,便是精准而冷酷的点射。
砰!
一个试图关闭府门的壮硕家丁,额头中弹,仰面倒下。
哒哒!
两名挥舞横刀怪叫着冲上来的旁系子弟,胸口炸开血洞,扑倒在地。
苏长歌如同死神漫步,每一步踏出,都伴随着枪响和人体的倒地声。
他从大门杀入,穿过前庭,有护院从廊柱后射出冷箭,箭矢尚未近身,便被一枪撂倒。
有家将组织起零星的抵抗,聚在二门处,试图依托门洞阻击,苏长歌只是从腰间摘下一枚墨绿色的卵形物,咬掉拉环,轻轻抛了过去。
轰!
手雷在人群中爆炸,破片和气浪将残存的抵抗者撕得粉碎。
枪声,爆炸声,惨叫声,哭喊声,在王氏这处占地广阔的宅邸中不断响起,从前院蔓延到中庭,从中庭杀向后宅。
苏长歌的目标很明确:所有成年男丁,所有手持兵刃者,所有试图反抗或阻拦者。
至于那些手无寸铁、瑟瑟发抖缩在角落的丫鬟、仆妇、孩童,只要不挡路,他便视而不见。
但恐慌是会传染的,许多人根本分不清什么算反抗,看到苏长歌如同杀神般一路杀进来,只知道尖叫奔逃,反而更容易被流弹击中,或者慌不择路撞上枪口。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高效率的清洗,突击步枪的火力,手雷的覆盖,配合苏长歌精准的射击和冷静到极致的判断,使得这场人数悬殊的战斗,变成了一场有条不紊的处决。
半个小时后,枪声终于停歇了。
苏长歌站在王氏宅邸最深处的后花园中,脚下是精美的鹅卵石小径,假山下躺着几具尸体,残花被鲜血染得斑驳。
他手中的突击步枪枪管滚烫,冒着缕缕青烟。
他环顾四周,这座不久前还充斥着惊恐尖叫和哭喊的宅院,此刻已陷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只有零星的、压抑至极的啜泣,从一些紧闭的房门或假山石后隐隐传来。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硝烟和内脏破裂后的腥臊气。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