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洛阳、扬州……各处的铺面、田庄、货栈加起来,一年净利少说也有七八十万贯,一成就是七八万贯!
年年如此?
这……这简直是剜我们的肉!”
崔宏惨然一笑,眼中满是疲惫与颓丧:“剜肉?
郑公,能活着被剜肉,已经是苏长歌开恩了。
“你忘了崇仁坊那三百多口了吗?
是七八万贯重要,还是全族上下几百口、甚至上千口的性命重要?”
卢文渊摇着不知从哪里又找出来的折扇,但动作僵硬,毫无往日的风流:“崔公所言极是,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若能以此买得平安,已是万幸。
何况……”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是让我们将这笔钱,用于救济长安孤寡、伤残军士遗属,由我们联合京兆府发放,账目公开。
“此举……看似是惩罚,是出血,可又何尝不是给了我们一个台阶,一个在陛下、在百姓面前,挽回些许名声的机会?
“总好过被他直接抢了去,或者像对王氏那样,连钱带命,一并收走。”
这话点醒了众人,是啊,苏长歌没有直接索要巨额赔款中饱私囊,而是指定了用途,并且要求联合京兆府、账目公开。
这固然是一种监视和羞辱,要求他们年年岁岁出血赎罪,但换个角度看,也等于是将他们六家的善行与朝廷挂钩,某种程度上,甚至是在皇帝面前为他们美言了几句。
看,他们知错了,在积极行善弥补。
虽然这善行是被刀架在脖子上逼出来的。
“至于第二条……”李孝恭苦笑道,“经此一事,谁还敢再去招惹那位杀神?
莫说家族子弟,便是门下走狗,恐怕听到苏字都要打哆嗦。
约束族人,紧闭门户,已是必然。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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