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上有人抓耳挠腮,有人冷汗涔涔,也有人胸有成竹。
结果出来,几家欢喜几家愁。
果然刷下了一批纯粹靠资历混日子、或者只会死记硬背、临症实际能力堪忧的庸医。
这些人哭天抢地,也无济于事,直接被除了名。
考核合格的,还没等松口气,就接到了分批前往长安医院学习的通知。
第一波三十人,由林清源亲自带队。
长安医院这边,苏长歌也接到了明确的通知。
他对林清源有点印象,一个沉默寡言但做事认真的中年太医,对孙思邈很尊敬。
孙思邈也私下跟苏长歌提过,这个林清源悟性不错,心性也正,不是那种迂腐守旧之辈。
“苏侯,孙师。”
林清源带着三十个神色各异的太医来到医院,态度恭敬,执礼甚恭。
“奉陛下旨意,太医署首批学员前来报到,聆听教诲。
今后三个月,烦劳苏侯与孙师多多指教。
“署内众人,或有愚钝,或有成见,还请苏侯与孙师严加管教,该打该罚,无需顾忌。
清源在此,先行谢过。”说罢,深深一揖。
他这番姿态放得很低,明确表明了支持学习和接受管教的态度,给足了苏长歌和孙思邈面子,也把他带来这帮人的“底”交了,可能有愚钝的,有带成见的,你们尽管管教。
苏长歌和孙思邈对视一眼,心里有了点数。
看来陛下选这个林清源,不是没道理的,至少态度是端正的。
“林太医令客气了。”
苏长歌还了一礼,“既是奉旨,长歌自当尽力。
医术之道,本为救死扶伤,多一种方法,多一份把握,总是好的。
“诸位太医都是经验丰富的前辈,长歌年轻,若有不当之处,也请诸位不吝指教。
咱们互相学习。”
话说得漂亮,但该立的规矩还得立。
苏长歌当场宣布了学习纪律:每日卯时点卯,不得迟到早退。
学习期间,必须穿着医院提供的统一罩衣,不得干扰医院正常诊治秩序。
有疑问可以提,但必须举手,经允许后发言,不得随意打断讲授或操作。
每日学习内容,会有简单考核。
三次考核不合格,或违反纪律三次者,退回太医署,由陛下处置。
规矩一宣布,下面那些太医脸色更精彩了。
穿那种奇怪的白衣服?
还要像蒙童一样举手发言?
每日考核?
这哪是学习,这简直是坐牢!
可看看新任太医令林清源一脸肃然、毫无异议的样子,再看看旁边那位仙风道骨但目光炯炯的孙思邈,谁也不敢把不满说出口。
太医署的风气,就在这种高压、强制,以及新任主官明显配合的态度下,开始发生着微妙而缓慢的转变。
尽管很多人心里依旧不服、不忿,但皇帝那把刀悬在头顶,新任太医令又摆明了支持,他们除了硬着头皮学,似乎没有别的选择。
而改变往往就是从这种“不得不”开始的。
一些年轻、好奇心强的太医,已经开始偷偷打量那些奇奇怪怪的器械,心里琢磨着,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听出心病,量出那什么“血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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