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魏玄成那老倔头都私下里跟朕说,虽闻所未闻,但着实是活人无数、化解怨望的良法,不落施舍口实,又真能济困。”
提到魏征,李世民又想起苏长歌对魏征那“活不过十年”的断言,以及魏征当时沉默接受的样子,心里微微一叹。
魏征和房玄龄也都在按苏长歌的法子调理,希望……能多撑些年吧,大唐还需要他们。
“对了,承乾那边如何了?
苏长歌给他弄的那什么……鞋垫?”李世民问起太子。
“正要跟陛下说呢。”
长孙皇后笑意更深,“苏先生前几日将特制的鞋垫送进宫了,承乾试了,说是……左脚落地时,那钻心的疼,减轻了七八成,走路稳当多了!
“苏先生还教了他一套什么康复操,说是能锻炼足部筋骨,防止那……足疾恶化。
承乾这些日子,每日早晚都坚持做,瞧着精气神都好了不少,笑容也多了。”
“哦?”李世民眉毛一扬,露出真正感兴趣的神色,“真有如此奇效?
走,去看看承乾。”
东宫丽正殿,太子李承乾刚做完一遍苏长歌教他的康复操,正坐在榻边,由内侍服侍着脱鞋,准备换上日常的便履。
他左脚上,穿着一只看起来与普通锦袜无异的白色短袜,但足底部分明显加厚,且有特殊支撑。
“阿耶,阿娘。”见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进来,李承乾连忙要起身行礼。
“坐着,不必多礼。”
李世民快步走近,目光落在他的脚上,“苏长歌给你的鞋垫,就是这袜子里的?”
“回阿耶,正是。”
李承乾脸上带着久违的、发自内心的轻松笑容,“先生说,这叫……特制减压矫正袜,里面是根据儿子足形特制的鞋垫,用的是一种……很柔韧有弹性的材料,能很好地托住儿子的足弓,分散脚底压力。
尤其是这里……”
他指了指左脚足弓内侧和后跟,“加了特别的支撑,儿子穿上后走路,左脚果然不像以前那样,一受力就疼得钻心了。
虽然走久了还是有些不舒服,但比之前,已是天壤之别!”
李世民仔细看着,又让李承乾站起来走几步看看。
李承乾穿上便履,在殿内走了几步。
步履虽然仍能看出一丝轻微的不协调,但比起以往那种明显拖沓、小心翼翼的样子,已经平稳自然了太多。
脸上的表情,也不再是强忍痛楚的僵硬。
“好,好!”李世民连说了两个好字,眼中露出喜色。
太子有足疾,太医还查不出来,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
倒不是嫌弃,而是担心这残疾会影响太子的威信和未来。
如今能看到明显改善,哪怕只是减轻痛苦、改善步态,也足以让他欣喜了。
“先生还说,这鞋垫只是辅助,减缓磨损和疼痛。
要想阻止足疾恶化,甚至略微改善,关键要坚持做那套康复操,锻炼足部和小腿的力量与柔韧,改善走路姿势习惯。
“他还叮嘱,不可因为不疼了就懈怠,也不可过度行走劳累。”
李承乾认真地复述着苏长歌的叮嘱,看得出来,他对苏长歌的话很是信服。
“苏先生真是有心了。”
长孙皇后眼圈微红,看着儿子走路轻松的样子,比什么都高兴,“承乾,你可要听苏先生的话,坚持锻炼,莫要辜负了这番苦心。”
“儿子明白。”
李承乾重重点头,“儿子每日早晚各做一刻钟,不敢间断。
这半个月下来,感觉左脚似乎……似乎有力了些,晨起时也不像以前那么僵硬了。”
李世民看着儿子眼中重新燃起的光彩,心中感慨。
“苏长歌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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