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元礼的宅邸,大门被粗暴撞开。
老家伙正搂着新纳的小妾在暖阁里饮酒作乐,做着搞垮苏长歌、重掌太医署的美梦,就被如狼似虎的差役从被窝里拖了出来,套上枷锁。
他起初还色厉内荏地叫嚣:“我乃荥阳郑氏!
尔等安敢无礼!
我要见陛下!”
可当差役抖开那张写着“勾结突厥、私购奇毒、谋害人命”的罪状,亮出皇帝手令时,他瞬间面如死灰,瘫软在地,裤裆里湿了一片。
王柏仁、李茂才、赵德柱等人,也几乎在同一时间,从各自或惶恐、或醉生梦死的家中被揪出。
有人试图反抗,被兵丁一棍子打翻在地;有人哭天抢地喊冤枉,被破布塞住了嘴。
那个负责联络突厥商人的郑家偏房子弟,正在赌坊里挥霍定金,赢钱赢得眉开眼笑,就被拎着脖子提溜出来,赌资散了一地。
西市突厥商人的货栈被团团围住,几个突厥商人见势不妙,还想拔刀反抗,被程处默亲自带人砍翻了两个,剩下的全被生擒,从货栈隐秘处搜出了尚未售出的逍遥散和大量金银。
这一夜长安城许多宅邸灯火通明,人心惶惶。
抓捕行动雷厉风行,不到两个时辰,名单上二十余人悉数落网,押入京兆府大牢。
程处默亲自坐镇审讯,证据确凿,又有阿福这个人证和赃物,审讯出奇顺利。
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勾心斗角的太医老爷们,在刑具和死亡威胁面前,骨子里的懦弱与卑劣暴露无遗,很快便互相攀咬,将如何密谋、如何凑钱、如何联系突厥商人、如何买通阿福下毒的过程,交代得一清二楚。
口供连夜整理,呈报御前。
李世民披衣而起,在烛下细看,越看脸色越青。
不仅郑元礼等人,还牵扯出几个在太医署改革中阳奉阴违、私下抱怨的官员,以及两个与郑家过往甚密、曾对医院之事颇有微词的世家子弟。
虽然这些人未必直接参与下毒,但其心可诛。
“主犯五人,郑元礼、王柏仁、李茂才、赵德柱、郑家子,罪证确凿,其行卑劣,意图毒害百姓,扰乱社稷,按律当斩!
即刻押赴西市,明正典刑!
其家产抄没,家人流放岭南!”
李世民朱笔一挥,判词冰冷,不容置疑。
“从犯十七人,知情不报,或参与密谋,或提供资助,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
“涉案突厥商人,在我大唐境内售卖剧毒,图谋不轨,斩!
首级悬于西市,以儆效尤!
“其余牵连者,贬官,罚俸,永不叙用!”
圣旨天未亮便传出宫门。
清晨长安百姓刚睁开睡眼,就被一个爆炸性的消息惊呆了:西市口要杀人!
杀的还是以前高高在上的太医老爷和世家子弟!
罪名是勾结突厥,下毒谋害长安医院的病人!
西市口刑场,人山人海。
郑元礼等五人,还有那几个突厥商人,被反绑双手,插着亡命牌,跪在刑台上。
郑元礼早已没了往日的阴鸷,面如土色,浑身抖如筛糠,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饶命”。
王柏仁、李茂才等人更是屎尿齐流,瘫软如泥。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毒计,非但没能扳倒苏长歌,反而让自己这么快就上了断头台,还要连累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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