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的农具,主要以直辕犁、耧车、镰刀为主,效率低下,极其耗费人力畜力。
尤其是曲辕犁,这个要到唐朝后期才逐渐成熟、宋朝才普及的“神器”,现在影子都还没有。
于是,苏长歌又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这次不是画人体解剖图,也不是写医案,而是凭着记忆,结合在农博馆、纪录片里看过的印象,开始“设计”农具。
曲辕犁是重中之重。
大唐现在的直辕犁,犁辕是直的,很长,转弯调头极其不便,需要两头牛才能拉动,而且犁铧入土浅,翻土效果差。
苏长歌回忆着曲辕犁的样子,在纸上画出草图:将直辕改成弯曲的短辕,犁架变小,重量减轻,安装可以自由转动的犁盘……
这样不仅操作灵活,转弯方便,而且一头牛,甚至一头健壮的驴就能拉动,犁铧入土更深,翻起的土块更松碎。
画完曲辕犁,他又开始画筒车。
利用水流冲击力,带动轮子转动,轮子上绑着一串竹筒或木筒,低处舀水,高处倒水,实现自动灌溉,省时省力,尤其适合河边、溪边的田地。
还有风车,不是荷兰那种大风车,而是更简易的立轴式风车,可以借助风力提水、碾米、磨面,在没有河流的地方也能提供动力。
他根据资料,改进了镰刀的弧度,使其更符合力学原理,收割更省力;设计了更高效的耙、耱,用于碎土平地。
图纸画好,苏长歌没有直接找李世民,而是先去了将作监。
将作监的工匠们,如今对这位奇技淫巧层出不穷的苏侯爷,已经是又敬又畏,外加十足的好奇。
听说他又画了新图纸,几个大匠立刻围了上来。
“侯爷,这……这犁,怎么是弯的?”
一个老木匠拿着曲辕犁的图纸,左看右看,眉头紧锁,“犁辕一弯,着力点就变了,还能拉得动?
不会折了?”
“你看这里,”苏长歌指着图纸上犁盘和犁梢的连接处,“弯曲的辕,配上可以活动的犁盘,转向就灵活了。
“犁铧的角度我也调整过,入土更深,阻力反而可能更小。
你先按图做一架试试,用硬木,关键榫卯处加固。”
“这水车也稀奇,不用人踩,不用牛拉,自己就能转着提水?”
另一个专攻水利的匠人盯着筒车图纸,眼睛发亮,手指在上面虚划着。
“妙啊!
水流推动叶片,带动轮轴,竹筒依次舀水、倒水……侯爷,这高低落差可有要求?
水流缓急可有讲究?”
“有的,我旁边标注了大概的数据,你们可以先做个小的模型,在将作监后面的水渠试试,调整叶片角度和竹筒大小。”苏长歌耐心解释。
“这风车……靠风吹动?
若是无风,岂不是无用?”也有人质疑。
“所以它不能替代水车,只能作为补充。
在河边用水车,在平原高地,风大的地方,可以用风车。
有风时用它提水、碾磨,没风时再用人力畜力,总能省些力气。”苏长歌说道。
将作监的工匠们虽然仍有疑虑,但苏长歌之前的发明,都证明了这位侯爷的“奇思妙想”往往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于是,在苏长歌的指导和赞助下,工匠们开始按照图纸,精心制作样品。
半个月后,一架崭新的曲辕犁,一台缩小但功能完整的筒车模型,还有一架立轴风车模型,被送到了苏长歌的永业田。
田庄里的老庄稼把式王老汉,还有那些庄户们,围着这几样怪模怪样的东西,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侯爷,这犁……真能用?
看着就单薄,别一用就散架了。”
王老汉摸着那弯曲的犁辕,一脸不信,他使了一辈子直辕犁,觉得那又长又直的木头杠子才叫犁。
“试试不就知道了?”
苏长歌也不多说,让人套上庄子里最温顺、力气也最小的一头老黄牛,扶起曲辕犁,亲自下地示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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