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歌和孙思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糖尿病发展到腿脚麻木、视力模糊,这已经是典型的周围神经病变和视网膜病变的征兆了,在古代这几乎是难以逆转的严重并发症。
孙思邈先上前,仔细为房玄龄诊脉,又看了他的舌苔,问了饮食、二便、睡眠等诸多细节,眉头越皱越紧。
苏长歌也拿出听诊器,听了心肺,又仔细检查了房玄龄的双腿和足部。
脚部皮肤干燥,有轻微的皲裂,足背动脉搏动微弱,触觉和痛觉明显减退。
苏长歌又用拿出视力表测试了一下,房玄龄还以为是山字,只能看清最大的几个,小的完全模糊。
“房相,”孙思邈收回手,面色沉凝,“您的消渴之症,本已缠绵多年,气血阴津亏虚。
此次加重,乃因操劳过度,思虑伤脾,加之年高体衰,致使阴虚燥热更甚,煎灼津液,耗伤气血。
“如今邪毒内蕴,阻滞脉络,故而下肢麻木,目失濡养,故视物昏花。
此乃本虚标实,症情危重,万不可再掉以轻心了。”
房玄龄苦笑一声:“老夫自知时日无多,只是陛下托付甚重,朝中诸事繁杂,一时……难以卸肩啊。”
苏长歌在一旁补充,用更直白的话解释:“房相,孙道长所言极是。
您这病根源在于身体无法正常利用水谷精微,致使内环境紊乱。
“如今并发症已现,双腿麻木是血脉不通,神经受损;视力模糊是眼底细小血脉淤塞。
若不严加控制,恐有肢端溃烂、失明之虞,甚至危及生命。”
“肢端溃烂?
失明?”
房玄龄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如此严重的后果,还是脸色一白。
他沉默了片刻,长长叹了一口气,“苏侯直言无妨,老夫……还能做些什么?”
“眼下最要紧的,是严格控制饮食,按时用药,务必静养,绝不可再劳心劳力。”
苏长歌语气郑重,“之前开的方子,需根据您目前情况调整。
孙道长,您看……”
孙思邈捻须沉吟:“原方以益气养阴、清热生津为主,如今邪毒阻络,需加强活血化瘀、通络止痛之力。
“老道拟在原有黄芪、生地、麦冬、天花粉、葛根、山药等药基础上,加入丹参、当归、鸡血藤以活血通络,再加枸杞、菊花以清肝明目。
然房相脾胃已弱,攻伐之药不宜过猛,需徐徐图之。”
苏长歌点头赞同:“孙道长考虑周全。
除了汤药,我还想为房相施以针灸,另外饮食务必严格控制,我会给您列一份详细的食谱和禁忌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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