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些人,则打着小算盘:既然卖得这么好,产量也上来了,是不是能便宜点?
让我等也能沾沾光?
后一种声音,甚至传到了豫章公主耳朵里。
有几位夫人在一次进宫请安时,半开玩笑地对豫章说:“公主殿下如今管着这金疙瘩般的生意,可是日进斗金了。
“那羊绒衫好是好,就是这价钱……着实让人肉疼。
你看咱们都是亲戚,能不能跟你苏先生说说,便宜些?
哪怕降个一两成,咱们也念你的好不是?”
豫章公主笑着应付过去,心里却记下了。
回头与苏长歌、李丽质商议时,她便提了出来。
“先生,阿姐,如今咱们的羊绒是越来越抢手,胡商的单子也大。
市面上有些议论,觉得咱们定价太高,是不是……可以考虑略微下调一些?
“尤其是雪绒和暖玉级别,让更多有点家底的人也能买得起?
薄利多销,或许总利更丰?”
豫章公主提出自己的看法,她是从扩大市场的角度考虑。
李丽质未置可否,看向苏长歌。
苏长歌正在看工坊送来的成本与利润核算表,闻言抬起头,笑了笑,反问豫章:“豫章,你觉得咱们的羊绒是什么?”
豫章一愣:“是……御寒的衣物?
顶级的衣料?”
“是奢侈品。”
苏长歌清晰地说道,“从它用最稀有的原料、最复杂的工艺、最顶尖的工匠制作出来,并且只供给最顶层那一小撮人开始,它就不是普通的御寒衣物了。
“它是身份,是地位,是圈层的标识,是顶级享受的象征。
买它的人,第一需求往往不是暖和,而是‘我有,而别人没有’或者‘我配得上最好的’。”
他放下报表,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庭院里已经开始泛黄的树叶,缓缓说道,“奢侈品的价格,不仅仅取决于成本,更取决于它代表的符号价值。
“这个价值是由稀缺性、工艺难度、品牌故事、以及最重要的——购买者的心理认同共同构筑的。
“降价看似能让更多人买到,短期或许能增加销量,但长期来看,是在摧毁它的符号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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