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它承载的,是大唐最顶尖的技艺,是万里之遥的艰辛运输。
“我若在长安给了你们优惠,那对长安、洛阳、扬州买同样货物的客人,公平吗?
对你们日后在西方定下的高价,又有何益处?”
他顿了顿,看着三人若有所思的神色,继续说道,“物以稀为贵,以卓为珍。
我的羊绒,走的就是顶尖的路子。
“买它的人,买的不仅是温暖,更是独一无二的身份和体验。
你们把价格压低,运到西方,难道打算便宜卖吗?
恐怕不会吧。
“既然如此,何不在源头就稳住它的身价?
让所有人知道,苏长歌的羊绒,从不打折,无论东西,童叟无欺。
这才是长久生意之道。”
阿尔达希尔通过翻译听完,灰蓝色的眼睛微微发亮,抚掌用波斯语说了几句,翻译道:
“阿尔达希尔先生说,侯爷深谙奢侈之道,真正的珍宝,从不议价。
他同意您的看法。”
康萨保也捻着胡须,缓缓点头:“侯爷所言,确有道理,是我们唐突了。
那这价格……”
“价格按锦绣区对外的公开售价,一分不减。”
苏长歌斩钉截铁,但话锋一转,“不过,既然诸位首次合作,要货量大,又志在长远,我苏长歌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
“价格不能少,但我可以额外赠送一批暖云巾的小样,以及最新花色的雪绒级手帕,数量嘛,就按你们采购总额的一成来配。
“这些小样手帕,你们可以送给西方那些最有影响力的贵人试用,或者作为购买大件的添头。
好东西得让人先摸到,尝到甜头,才会念念不忘,不是吗?”
“小样?
赠品?”康萨保眼睛一亮。
这主意妙啊!
既维护了主产品的价格,又给了实际的好处,还能用于推广!
那些西方贵族,最喜欢这种专属、馈赠的感觉了。
“侯爷高明!”利奥也竖起了大拇指,这次汉语流利了些。
“既然侯爷如此爽快,我们也没二话!”
康萨保代表三人拍板,“就按侯爷说的办,价格照旧,赠品我们要了!
另外,我们希望与侯爷签订长期契约,每年至少采购一次,数量只多不少,但侯爷需保证优先供应我们,并且……若有新奇款式或顶级货色,也需先告知我们。”
“可以。”苏长歌爽快答应,“具体契约条款,可与豫章殿下详谈,日后羊绒制品外销一事,皆由豫章殿下负责。”他将豫章推到了前台。
豫章公主压下心中的激动,上前一步,落落大方地与三位胡商见礼,开始就契约细节进行磋商。
她条理清晰,对货品等级、交付时间、运输责任、付款方式等事项考虑周详,让三位见多识广的胡商也不敢小觑这位年轻的公主。
最终一份金额巨大的长期采购契约顺利签订,很快满载着羊绒围巾、衣袍和大量小样的驼队,将从长安西市出发,加入浩荡的西行商队,沿着丝绸之路,走向遥远的西方。
古老的丝路上,将再次响起驼铃,但这次驼背上承载的,除了丝绸、瓷器、茶叶,又多了一种来自大唐的新珍品——柔软、温暖、象征着顶级奢华与技艺的羊绒。
西域胡商的大单,如同一剂强心针,让羊绒制品的生产和销售更加火热。
工坊里,云锦和雪绒级别的生产线几乎满负荷运转,工匠们小心翼翼,力求每一件出品都对得起那高昂的价格。
豫章公主也忙得脚不沾地,既要协调生产满足胡商订单,又要打理日益庞大的分销网络,还得应付长安洛阳那些闻风而动、生怕自己订不到最新款式的贵妇命官。
羊绒制品的价格,自然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尤其是当“西域胡商豪掷千金采购”的消息传开后,一些人的心思活络起来:这东西如此抢手,供不应求,是不是该涨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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