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看着她焦急的目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摇了摇头，笑道：“没有，先生没有让我去阵前。”

长孙皇后听到先生二字，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

她松开他的手臂，后退半步，重新打量了他一眼，然后缓缓点了点头：“瘦了些，但精神好了。”

“阿娘，”李承乾看着她，认真地说，“儿臣很好，儿臣长大了。”

长孙皇后看着他那双明亮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轻轻理了理他额前的一缕碎发，微笑道：“是啊，长大了。”

窗外阳光正好，宫中桂花飘香，长安城一如既往地繁华而安宁。

庆功宴设在太极殿，规模盛大，文武百官齐聚，觥筹交错，丝竹管弦，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李世民高坐御座之上，心情显然极好。

他论功行赏，出手大方，侯君集加封食邑五百户，进位国公，赏金千斤，绸缎万匹。

其余众将，各有封赏，或升官，或赐爵，或赏金，人人有份，皆大欢喜。

轮到苏长歌时，李世民端起酒杯，遥遥向他举了一下，说了一句：“苏司马此次随军，参赞有功，朕心甚慰。”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没有加官，没有进爵，没有赏金，没有赐田。

只有一句轻飘飘的“朕心甚慰”，和一个隔空的举杯。

殿中瞬间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长歌身上，有同情，有不解，有幸灾乐祸。

谁都看得出来，这次高昌之战，苏长歌的功劳绝不比侯君集小，甚至可以说，没有他，这场仗绝不会打得这么顺利、这么漂亮。

但皇帝却只给了他一句口头表扬，连一匹绸缎都没赏。

苏长歌却仿佛毫不在意，他端起酒杯，向御座的方向举了举，坦然道：“谢陛下。”

然后一饮而尽，若无其事地坐下，继续吃菜。

散席之后，程处默拉着苏长歌，走到殿外一个僻静的角落，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他们，才压低声音，愤愤不平地说：

“侯爷，这次谁不知道你功劳最大！

单骑入城，逼降麴文泰，不费一兵一卒拿下高昌。

“结果呢？

赏赐最少！

连怀玉那小子都得了五十匹绢，你连根线都没有！

陛下这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有人进了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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