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歌解释道，“番红花可以分批次供应，剩余的密封保存，能放两三年。

安息香和没药用途更广，除了孙道长那里，太医院那边也需要。

“我打算跟太医署打个招呼，如果他们愿意采购，我们可以长期供货。”

李丽质想了想，觉得这个思路可行。

她翻开随身带的小账本，快速估算了一下：“如果用羊毛制品和棉布跟胡商换药材，我们的现金支出能减少六成。

“锦绣区的库存充足，胡商那边对羊绒披肩和细棉布的需求一直很大，双方各取所需，都不亏。”

苏长歌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相信李丽质的账目管理能力，既然她说可行，那就不会有问题。

几天后，第一批药材交易顺利完成。

米彦的商队留下了十斤番红花、五十斤安息香和五十斤没药，换走了同等价值的羊绒披肩和棉布。

米彦对这笔交易非常满意，羊绒和棉布在西域是硬通货，比金银还好使。

他临走时一再保证，下次一定多带药材来。

李承乾听说这件事后，特地跑来侯府找苏长歌。

他坐在书房里，听完苏长歌的叙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先生，你这算不算以商养医？”

苏长歌看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笔，靠在椅背上，缓缓道：“殿下，医者不能靠施舍活着，能赚钱的医术，才能长久。”

李承乾认真地听着，没有反驳。

苏长歌继续说：“孙道长不收诊金，只收成本，这是他的慈悲。

但如果药材供应全靠别人捐赠，一旦捐赠断了，济世堂就得关门。

“只有让药材流通变成一门可持续的生意，让供药的人有利可图，让用药的人负担得起，这条路才能走得远。”

李承乾沉默了很久，然后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苏长歌从现代带回来一个放大镜。

不是什么精密仪器，就是普通的放大镜，塑料手柄，直径大约十厘米，放大倍数五倍左右。

他本来是想用它来看地图和图纸的细节，没想到被小兕子发现了，立刻变成了她的新玩具。

小兕子拿着放大镜，蹲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对准一只正在搬运食物残渣的蚂蚁。

透过镜片，蚂蚁的轮廓被放大了好几倍，连它头上的触角和腿上的细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小兕子发出一声惊叹：“哇！

蚂蚁变大了！”

她追着那只蚂蚁，用放大镜照了它好一会儿，直到蚂蚁钻进树根的缝隙里消失不见。

她又把放大镜对准一片桂花树叶，树叶的脉络在放大镜下清晰可见，像一张精密的网，从叶柄一直延伸到叶尖。

她看了一会儿，又把放大镜对准自己的手指头。

指纹一圈一圈的，像旋涡一样，她以前从来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指上有这样的纹路。

她兴奋地跑进屋，拿着放大镜对准李丽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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