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沼泽周围挖引水渠,把水引到低处。
如果附近没有低地,就挖蓄水池。”
苏长歌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先挖主渠,再挖支渠,像树枝一样分散开。
“水排干之后,让淤泥晾晒三五天,等表面结了一层硬壳,再铺碎石。
碎石不要太厚,铺一层,夯实一层,层层递进。”
他把图纸交给信使,“回去交给侯将军,照这个方法做,应该能成。”
信使接过图纸,小心翼翼地折好,贴身放好,又连夜赶回了陇西。
侯君集收到图纸后,半信半疑。
他按照苏长歌的方法,组织工人在沼泽周围开挖引水渠。
挖了三天,主渠和支渠全部贯通,沼泽地里的积水开始缓慢地流入渠道,排向附近一处低洼的干谷。
又过了五天,沼泽地表面的水基本排干,淤泥暴露在阳光下,开始干裂。
侯君集派人测试了一下硬度,人踩上去,虽然还会陷进去一些,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完全无法立足了。
他按照苏长歌的指示,等淤泥晾晒了四天,然后开始铺设碎石。
第一层碎石铺上去,用石碾反复碾压,碎石被压进了半干的淤泥中,形成了一层硬壳。
再铺第二层,再碾压,如此反复,铺了五层之后,路基终于稳定了。
侯君集站在新修好的路基上,用力跺了跺脚,地面纹丝不动。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对身边的副将说了一句:“派人去长安,告诉苏侯爷,路通了。”
副将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了。
苏长歌最初创办蒙学堂时,只招了几十多个学生,大多是附近的贫寒子弟。
后来名声传开了,远一些街坊的家长也把孩子送了来。
到了第二批,学生人数突破了二百人,原来的教室已经坐不下了。
苏长歌又扩建了几间教室,勉强容纳了下来。
现在学生人数接近四百人,教室又不够了。
李丽质一直在关注这件事,她每个月都会去蒙学堂看几次,有时是送文具,有时是听先生讲课,有时只是坐在后排,看着那些孩子们摇头晃脑地读书。
她发现来上学的孩子中,大部分来自附近和靠南的几个坊,而西市一带的商户子弟和工匠子弟却很少见到。
不是他们不想来,而是距离太远了,从西市到这里,成年人走路要半个多时辰,小孩子要走更久,来回一趟天就黑了。
一天晚上,李丽质在灯下算完锦绣区的账目,合上账本,对坐在对面看书的苏长歌说:
“蒙学堂的孩子越来越多了,地方不够用,西市附近的孩子上不起学,我想再开一所。”
苏长歌放下书,看着她说道:“好啊。”
“我是这样打算的,钱从锦绣区的利润里出。”
李丽质说得很干脆,“我算过,今年的利润除去成本和预留的周转资金,还能剩下大约两万贯,拿出一千贯来办学堂。”
苏长歌看着她说了一句:“你做主就好。”
李丽质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她早就料到苏长歌会同意,但她还是要正式地跟他商量。
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大事一起决定,小事各自做主。
第二所蒙学堂的选址很快定了下来,在西市旁边的一处空宅。
这处空宅原本是一个胡商囤货的仓库,后来胡商回国了,房子就闲置了下来。
苏长歌让秦怀玉出面,以市场价买下了这处房产。
宅子占地大约两亩,有前后两进,房屋十余间,稍加改造就可以用作教室和先生宿舍。
李丽质接手了改造工程,她请来了工匠,把原来的仓库改造成了宽敞明亮的教室,每间教室都开了大窗户,保证采光和通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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