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玉想了想，说：“私下里你叫我妹夫，我叫你大舅子。

当着外人的面，你叫我秦将军，我叫你程将军，不冲突。”

程处默被他的逻辑绕晕了，挠了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

他索性不想了，一屁股坐在秦怀玉旁边的石凳上，闷闷地说了一句：“反正我亏了。”

苏长歌刚好路过，看到两人坐在院子里，一个满脸郁闷，一个满脸傻笑，便走进来问了一句。

听完程处默的抱怨，他忍不住笑了，说：“你妹妹嫁给了你兄弟，这不是好事吗？

亲上加亲，两家变成一家，以后走动更方便了。”

程处默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他又挠了挠头，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走到秦怀玉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以后叫我哥，我不叫你哥了。”

秦怀玉站起身，郑重地点了点头：“行，本来就是你大。”

两人击了一掌，算是把这件事定了下来。

苏长歌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从对峙到和解，再到击掌约定，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刻钟。

他摇了摇头转身走了，他知道从今以后，程家和秦家的关系，会变得更加紧密。

秦怀玉和程无双的婚事定在二十二，黄道吉日，宜嫁娶。

消息传开后，长安城的勋贵圈子里又热闹了一阵。

程家和秦家本就是世代交好的将门之家，程处默娶了秦采苓，如今秦怀玉又要娶程无双，两家从战友变成了亲家，再从亲家变成了双重亲家，关系缠绕得像一团乱麻，但也亲密得像一家人。

程咬金和秦琼坐在一起喝酒时，程咬金拍着桌子说：“这下好了，我儿子是你女婿，你儿子是我女婿，咱俩到底谁比谁大？”

秦琼端着酒杯，慢悠悠地回了一句：“各论各的，反正我比你大。”

程咬金瞪了他一眼，但也没有反驳。

苏长歌作为两家人共同的朋友，自然要准备一份像样的贺礼。

他想了很久，最终决定送一对情侣手表。

不是那种镶金嵌玉的奢华款，而是一对设计简洁、做工精良的机械表。

男款表盘略大，深蓝色表盘，银色指针，皮质表带；女款表盘稍小，珍珠白色表盘，金色指针，同样是皮质表带。

两只手表的表背上，各刻了一行小字，男款刻的是“执子之手”，女款刻的是“与子偕老”。

这是苏长歌特意回去一趟，从手表店定制好，通过通道带过来的。

婚礼前一天，苏长歌带着礼物去了秦府。

秦怀玉正在院子里试穿婚服，看到苏长歌进来，连忙迎了上去。

苏长歌把两个精致的锦盒放在桌上，打开盒盖，露出那两只安静躺在绒布衬里的手表。

秦怀玉拿起男款那只，翻来覆去地看了看，他虽然不太懂手表，但也能看出做工的精良和设计的考究。

“侯爷，这太贵重了。”秦怀玉放下手表，有些不好意思。

“收着吧。”苏长歌说，“你和无双都是我的朋友，你们成亲，我总不能空手来。”

秦怀玉沉默了片刻，没有再推辞，郑重地向苏长歌拱了拱手：“多谢侯爷。”

程无双听说苏长歌送了手表，特意从程府跑过来看。

她拿起女款那只，戴在手腕上，大小刚好，珍珠白的表盘衬得她的手腕白皙纤细。

她转了转手腕，看了看表盘在光线下折射出的温润光泽，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说了一句让程处默差点噎住的话：“苏先生，这手表比我嫂子那辆车好。”

程处默正好也站在旁边，听到这话，哼了一声，张了张嘴想反驳。

但看了看程无双手腕上那只精致的手表，又想了想自己媳妇那辆红色轿车，发现两者确实没有可比性。

一个是实用的交通工具，一个是精致的贴身物件，各有各的好。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又哼了一声，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苏长歌笑了笑，说：“那当然，这是新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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