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无双拆开其中一个，一股甜香扑面而来。

金黄色的牡丹饼，巴掌大小，表面印着牡丹花的纹路，酥皮层层叠叠，一看就知道是洛阳老字号的手艺。

“洛阳牡丹饼，我特意去老店排队买的，刚出炉就包好了，一路快马加鞭送回来，还热着呢。”

小兕子伸手抓了一块，咬了一大口，酥皮簌簌往下掉。

她连忙用手掌接着，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含含糊糊地说：“好吃！

好好吃！”

程无双看着她吃得满脸渣的样子，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伸手帮小兕子擦了擦嘴角的碎屑，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这一箱都是你的。”

苏长歌听到动静，从书房走了出来，他看到程无双，微微点了点头：“回来了？”

“回来了。”

程无双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沾的碎屑，看着苏长歌，认真地说了一句，“苏先生，我在洛阳学会了很多。”

苏长歌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打量了她一番：“你本来就聪明。”

程无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被认可的满足，也带着一丝久别重逢的轻松。

她没有再说什么，但心里知道，苏长歌这句“你本来就聪明”，比任何奖赏都让她觉得值得。

程无双上任的速度很快，回到长安的第三天，她就在西市盘下了一间店面，开始筹备分店的开业事宜。

选址、装修、进货、定价、招人，她一个人包揽了所有环节，只用了十天时间，就把一家空铺子变成了一间像模像样的高档店。

开业那天，她穿了一件裁剪合体的羊绒大衣，颜色是低调的驼色，腰间系了一条同色系的腰带，衬得她身姿挺拔、干练利落。

她站在门口迎客，笑容得体，不卑不亢，既有商人的热情，又不失国公府小姐的矜持。

长安城的贵妇们听说程家大小姐在西市开了新店，纷纷前来捧场。

有些人是冲着程家的面子，有些人是冲着锦绣区的名气，还有些人纯粹是想看看这位传说中的“国公府小姐掌柜”到底有什么本事。

程无双没有让她们失望，她亲自接待每一位客人，根据她们的气质和身形推荐合适的款式，说话温婉得体，既不会让人觉得被冷落，也不会让人觉得被过分讨好。

一位夫人试了一件披肩，犹豫着要不要买，程无双没有急着催单，而是轻声说了一句：

“这件披肩的颜色很衬夫人的肤色，夫人若是喜欢，不妨先拿回去穿两天，不合适可以拿来换。”

那位夫人听了，当即就付了钱。

一天下来，店里的存货卖掉了将近一半。

程无双站在柜台后面，拨着算盘盘点当天的营收，嘴角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笑意。

李丽质站在店门口，看着店内络绎不绝的女客，转头对身边的苏长歌说了一句：“无双比你还会做生意。”

苏长歌也看着店内那个正在拨算盘的身影，点了点头，说：“她是女人，跟女人交流比较方便。

“那些贵妇们买衣服，有时候不只是为了衣服本身，也是为了跟掌柜的说几句话、交个朋友。

这一点，我确实比不上她。”

李丽质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倒是看得开。”

“事实如此。”苏长歌说，“她能做好的事，我何必去抢。”

秦怀玉向程无双表白的那天，长安城下了一场小雪。

他选在程无双从西市分店回程府的路上，在一座石桥上拦住了她。

没有鲜花，没有礼物，没有浪漫的场景布置，只有他一个人，站在桥中央，穿着一件半旧的锦袍，耳朵冻得通红，搓着手，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成雾。

程无双看到他，有些意外：“怀玉哥？

你怎么在这儿？”

秦怀玉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反复了几次，才终于憋出一句话：“无双，我有话跟你说。”

程无双停下脚步，看着他，等他继续。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