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歌愣了一下:“她跟你说过这个?”
“说过。”苏母笑着说,“那次她来,我做饭的时候她就在旁边帮忙打下手,一边洗菜一边跟我说,你工作忙的经常顾不上吃饭,让我多说说你。
“她还说你胃不好,让我给你做些养胃的菜。
我当时就想,这姑娘是真的心疼你。”
苏长歌沉默了片刻,然后低下头,把碗里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他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但心里那份温暖,比任何语言都更加真实。
采购的过程很顺利,喜服是在一家专门定制的工作室订的,苏长歌提供了李丽质的尺寸和喜好,设计师根据他的描述画了几款草图,他选了一款设计简洁、线条流畅的款式。
设计师说这款喜服需要一个月才能完工,苏长歌算了算时间,刚好来得及。
戒指他已经准备好了,就是求婚时用的那枚钻戒,但为了婚礼仪式,他又额外定制了一对简约的铂金对戒,内圈刻着两人名字的首字母,中间用一颗小小的爱心隔开。
对戒的款式很简单,没有镶嵌宝石,只是两枚光洁的铂金指环,但做工非常精细,戴在手上很舒服。
喜糖和请柬他选了大唐风格的设计,请柬是用厚实的宣纸制作的,封面用烫金字体印着两人的名字,打开后内页写着婚礼的时间和地点,字体是工整的小楷,四周点缀着吉祥的云纹图案。
喜糖盒是红色的丝绸锦囊,系着金色的流苏,里面装着从现代精选的巧克力、太妃糖和牛轧糖,每一种都是李丽质喜欢的口味。
他还额外买了一些装饰品,红色的丝绸缎带、金色的剪纸窗花、小巧的灯笼挂饰。
他打算把侯府装饰一番,让婚礼当天充满喜庆的气氛。
虽然大唐的婚礼有自己的一套礼仪和装饰传统,但他还是想加入一些现代的元素,让这场婚礼既有古典的庄重,又有现代的温馨。
他把所有东西打包好,收进空间运回了大唐。
长孙皇后给李丽质准备的嫁妆,比苏长歌最初预想的要厚得多。
第一批清单送到侯府时,苏长歌正跟李丽质在书房核对修路的物料账。
女官春柳捧着托盘进来,锦缎封面的礼单放在案头,苏长歌随手翻开,第一行是“金器三十二事:缠枝莲纹执壶一对、海棠式杯盘十套、长命锁八枚、镶宝簪花十二支”。
他往下翻,银器、玉器、瓷器、丝绸布匹,每一项后面都标着数量,光是蜀锦就有一百二十匹,杭绸八十匹,还有从西域刚运到的驼绒缎二十匹,是长孙皇后特意让人留的,说李丽质冬天怕冷,做袄子穿最暖和。
苏长歌看完合上礼单,对春柳说:“皇后这数目,是不是再斟酌一下?
我这边侯府不大,这些东西搬过来,库房都塞不下。”
春柳笑了笑,声音放得轻:“侯爷说笑了,娘娘说了,这只是头一批,压箱银和田契商铺的单子,后日再送过来。”
苏长歌没再推,躬身谢了恩。
女官走后,李丽质才放下笔,伸手拿过那礼单又翻了一遍,指尖在“驼绒缎二十匹”那行停了停,那是上个月西域商队刚到的货,整个长安城也没几匹,长孙皇后居然全留给了她。
第二批单子送过来时,苏长歌正在跟程处默在院子里试新到的兵器。
苏长歌扫了一眼,田契是长安城外两百亩水浇地,西市两间旺铺,东市靠北的一处货栈,还有渭水边的一处庄子,带三间暖房。
苏长歌进宫谢恩时,长孙皇后正在立政殿剪灯花。
听了苏长歌那句“皇后给的太多了”,她放下银剪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多,丽质是本宫的嫡女,该有的陪嫁一样不能少。
你也别觉着多,这是有定制的,就算是我想多给你们,外臣也不会允许的。”
苏长歌躬身应了是,没有再劝。
他转头看站在长孙皇后身边的李丽质,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腰间的帕子,眼圈有点红,却咬着唇没出声。
长孙皇后瞥了她一眼,笑骂了一句:“大喜的日子哭什么?
仔细妆花了,后日还要去宗正寺核礼呢。”
李丽质这才嗯了一声,把眼圈的湿意逼回去,走过去给长孙皇后续了茶。
院子里,小兕子正蹲在台阶上练撒花。
她这回的任务是当花童,上次程无双成亲她撒了一半就把花篮塞给李丽质跑了,被程处默笑了半个月,这次提前半个月就列了训练计划。
她用剪的彩纸当花瓣,在院子里用白粉笔画了条三丈长的线,模拟新娘从轿子到正堂的路线。
每一步走多大,撒多少花,都记在她那本画本子背面,第三步撒半把,第五步撒一把,拐弯的时候要撒得密些,免得新娘踩到空地。
苏长歌靠在廊柱上看了一会儿,她正走到“轿子”位置,其实就是摆了张椅子当轿子,手腕一抖,彩纸纷纷扬扬飘出去,落得匀,连“新娘”椅腿边都沾了两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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