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还小，站在李承乾身边，踮着脚尖想看看新娘子长什么样，被李承乾按住肩膀，示意他站好。

程无双站在宾客席的前排，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衣裙，头发梳得整齐，嘴角带着笑。

她旁边站着秦采苓，两人低声说着什么，不时掩嘴轻笑。

房玄龄担任主婚人，他穿着一身整洁的官服，站在香案前，手中捧着一卷婚书，声音洪亮而庄重。

他按照礼仪，逐项宣读婚书，念到“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时，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小兕子完成了撒花任务，没有半途而废，没有把花篮塞给别人。

她从殿门撒到香案前，整整撒了六把花瓣，每一把都撒得均匀漂亮。

撒完之后，她退到旁边，站在程无双身边，仰着小脸，看着殿中那对新人，笑得比谁都开心。

“一拜天地。”

苏长歌和李丽质面向殿门的方向，躬身行礼。

阳光从敞开的殿门照进来，洒在两人身上，将大红嫁衣和紫色朝服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二拜高堂。”

两人转身，面向主位，再次躬身行礼。

李世民端坐在主位上，表情依然平静，但握着座椅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

长孙皇后微微颔首，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一些。

孙思邈坐在另一侧，看着苏长歌，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在说“你小子，好好过日子”。

“夫妻对拜。”

苏长歌转过身，面对着李丽质。

隔着红盖头，他依然看不清她的脸，但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桂花香。

他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李丽质也弯下腰，回了一礼。

两人的身影在红烛的映照下，在身后的墙壁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房玄龄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礼成——”

话音刚落，殿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文武百官纷纷向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道贺，又向苏长歌和李丽质道贺。

程处默带头起哄，喊了一声：“侯爷，揭盖头！”

被秦怀玉拉了一把，低声说“回新房再揭，你懂不懂规矩”，程处默这才闭嘴，但脸上的笑容比新郎还灿烂。

小兕子第一个跑上去，抱住李丽质的腿，仰着头，大声说了一句：“阿姐，你现在系苏叔叔的老婆了！”

殿中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大的笑声。

李丽质隔着盖头，看不到表情，但她的肩膀轻轻抖动了一下，显然是在笑。

苏长歌弯腰把小兕子抱起来，说：“对，以后你阿姐就是我娘子了，你还是我的小棉袄。”

小兕子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说：“那我可以每天都吃桂花糕了。”

又是一阵笑声，连坐在主位上的李世民，嘴角都微微上扬了一下。

宾客散去后，苏长歌和李丽质回到了永兴坊的侯府。

新房设在侯府的后院正房，门窗上贴着大红喜字，门帘换成了红色的锦缎，廊下挂着一排红灯笼，在夜色中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程无双和几个侍女已经提前把新房布置好了，床上铺着程无双绣的那床鸳鸯戏水被，枕头上撒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意“早生贵子”。

桌上点着一对龙凤花烛，烛火摇曳，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红光中。

苏长歌推开门，李丽质在宫女的搀扶下，跨过门槛，走到床边坐下。

宫女们识趣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花烛燃烧时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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