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放弃了。
李丽质坐在沙发上,翻着婚庆公司送来的流程单,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随她吧,反正也不脏,穿几天没事。”
小兕子得到了李丽质的支持,更加理直气壮了,穿着那件粉色纱裙在客厅里又转了两圈,然后心满意足地坐在沙发上,继续剥她的橘子。
苏长歌通知急诊科的同事时,李姐是反应最热烈的一个。
李姐是急诊科的护士长,干练泼辣,科室里的大事小事都离不开她。
她听说苏长歌要结婚,二话不说就揽下了婚礼总管的活儿,还主动提出要跟苏长歌的姐姐苏长欢搭档。
苏长欢在电话里听到这个安排,也表示赞成,说她正愁一个人忙不过来,有人搭把手再好不过了。
两人见面聊了一次,结合婚庆公司的安排,列了一张长长的清单。
清单上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各项事务的负责人和截止时间:宾客名单、座位安排、酒水菜单、车队路线、签到台的布置、伴手礼的包装、音响设备的调试、摄影师的到岗时间。
每一项都写得清清楚楚,连酒席上每桌放几瓶白酒、几瓶红酒、几瓶饮料都标注得一目了然。
苏长歌拿到那份清单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抬头对李姐说了一句:“李姐,你比婚庆公司还专业。”
李姐正在旁边跟酒店经理确认菜单,闻言头也不回地说:“那当然,我儿子结婚就是我操办的,有经验。
你放心,那天你只管当你的新郎官,其他的事交给我和你姐,出不了差错。”
李丽质在旁边给李姐倒了一杯茶,双手递过去,说了一句:“谢谢李姐。”
李姐接过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李丽质笑了笑:“别客气,你是我看着跟小苏成的。”
李丽质笑了笑,没有接话,但心里暖暖的。
花医生和他的三个大学同学被分配了一个任务,就是帮他挡酒。
苏长歌把他们叫到一起,表情严肃地说:“那天我肯定要被灌,你们帮我挡着,尤其是你,老花,你酒量大,跟在我旁边,关键时刻要顶上去。”
花医生苦着脸,推了推眼镜:“老苏,我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一瓶就倒。
你让我挡酒,我怕到时候我自己先趴下了。”
苏长歌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不容商量:“你不行也得行,那天是我结婚,总不能让我被抬回去吧?
你顶不住就叫人帮忙,反正你们四个人轮流上,总能撑到最后。”
花医生看了看其他三个人,那三个人也是一脸“我也没把握”的表情。
四个人对视了一眼,最终花医生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行吧,我尽量。”
城阳站在旁边,听到这段对话,小声问豫章:“什么是挡酒?”
豫章比她大点,对一些现代词汇有了一定的了解,压低声音回答:“就是替新郎喝酒,这边的习俗,婚礼上客人会敬新郎酒,新郎喝多了就容易失态,所以要有几个酒量好的人帮着挡。”
城阳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花医生那张苦瓜脸,小声嘀咕了一句:“那他看起来好像不太行的样子。”
豫章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别乱说。
城阳闭上了嘴,但目光中依然带着一丝担忧。
豫章对现代的好奇心,在这次来的过程中彻底被点燃了。
她不像城阳那样对陌生环境感到紧张,而是像一块海绵,看到什么都想问一句“这是什么”“那是干什么的”。
苏长歌带她们去超市买东西,她站在货架前,看着一排排花花绿绿的包装,问“这些是什么”。
苏长歌说是洗发水,她又问“为什么有这么多牌子”,苏长歌说“因为每个人喜欢的味道不一样”。
她点了点头,拿起一瓶闻了闻,又放下,继续往前走。
那天下午,婚庆公司的人来家里送最终版的流程单,顺便确认场地布置的细节。
策划师走后,豫章坐在沙发上,翻着那本婚庆公司留下的宣传册,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头问苏长歌:“那个‘婚庆公司’是干什么的?”
苏长歌正在餐桌旁拆快递,头也不抬地回答:“专门帮人办婚礼的,从场地布置到仪式流程到酒席安排,全部帮你搞定。
你只要出钱,他们就帮你把事情办了。”
豫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翻了翻宣传册,问了一句:“大唐怎么没有?”
苏长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想了想,说道:“以后会有的,你可以开一家。”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