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她顶着两个黑眼圈,找到李丽质,说了一句:“我不当伴娘了。”
李丽质正在吃早饭,闻言放下筷子,看着她:“为什么?”
“我怕。”城阳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怕给你丢人,到时候那么多人看着,我要是走错了、站错了、说错了,人家会说公主的妹妹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李丽质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豫章在旁边听到了,放下手中的牛奶杯,走过来拉着城阳的手说:“你都答应了,怎么能反悔?
伴娘服都试好了,尺寸也报了,你现在说不当,阿姐去哪找人替?”
城阳低着头,不说话。
豫章继续说:“怕什么?
苏先生在,阿姐在,我也在,你又不是一个人。
到时候你跟着我走,我走一步你走一步,我停你也停,出不了错。”
城阳抬起头,看了看豫章,又看了看李丽质。
李丽质看着她那双带着紧张和犹豫的眼睛,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放轻了一些:“别怕,有我。”
城阳沉默了很久,然后终于点了点头:“阿姐,我当。”
李丽质笑了笑,收回手,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早饭,仿佛刚才那场对话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城阳知道,李丽质那句“别怕,有我”,比任何安慰都管用。
苏长歌提前给陈济民打了电话,说想带新婚妻子来拜访。
陈济民在电话里笑着说“好啊,我正好看看是什么样的姑娘把我们苏大才子收了”。
挂了电话后,王老师就开始准备水果和茶水,又把客厅收拾了一遍。
苏长歌带着李丽质到的时候,陈济民已经泡好了茶等在客厅里。
李丽质穿着一件素雅的连衣裙,头发扎起来,看起来端庄大方。
她进门后,按照苏长歌提前教的那样,叫了一声老师好、师母好,然后双手递上一个礼盒,里面装着苏长歌提前准备好的茶叶和保健品。
陈济民接过礼盒,招呼他们坐下,打量了李丽质一番,笑着对苏长歌说:“你小子眼光不错。”
苏长歌笑了笑,没有接话。
聊到婚礼的事时,苏长歌说明了来意:“老师,我父母都在,但婚礼上女方那边也需要有长辈在主位坐着。
我想请您和师母作为丽质的家长代表,坐在高堂的位置上。”
陈济民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看王老师。
王老师也有些意外,但很快露出了笑容,对陈济民说:“这是好事啊,人家孩子看得起你。”
陈济民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行,这个高堂我和你师母当了。
到时候你穿那件枣红色的外套,精神一些。”
王老师笑着说:“还用你说。”
婚礼前夜,所有人在举办婚礼的地方进行了彩排。
司仪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件马甲,手持话筒,站在舞台中央,指挥着大家的站位和走位。
他先让苏长歌和李丽质走了一遍入场路线,确定了两人在舞台上的站位,然后让伴郎伴娘也走了一遍。
花医生和三个大学同学走得还算顺畅,毕竟都是现代人,参加过几次婚礼,大概知道流程。
豫章走得也很好,她学东西快,司仪说了一遍她就记住了,步伐稳健,姿态端庄,司仪忍不住夸了一句“这位伴娘走得很专业”。
城阳就没那么顺利了。
她一开始站在豫章旁边,按照司仪的指示,音乐响起后跟着豫章往前走。
第一步迈出去了,第二步跟上了,第三步开始,她的左手和右脚同时往前,变成了明显的同手同脚。
她自己意识到了,想调整,结果越调整越乱,走到舞台前时,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走什么了。
她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脸红得像发烧,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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