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划师在平板上记了一笔,又问了一些细节,婚车用什么颜色、手捧花选什么花材、蛋糕要几层、酒水要哪些品类。
苏长歌一一回答,李丽质在旁边听着,偶尔补充几句。
豫章坐在旁边,拿着一支笔和一个小本子,认真地记着笔记。
她虽然不太懂现代婚礼的流程,但觉得把这些记下来总没错。
城阳坐在她旁边,小声问了一句:“什么是司仪?”
小兕子盘腿坐在地毯上,叉起一块苹果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回答:“就系喊话的那个人。”
城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问:“喊什么话?”
小兕子咽下苹果,清了清嗓子,模仿着她在电视里看到过的婚礼司仪,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
“呃——尊敬的各位来宾,欢迎大家来到苏长歌先生和李丽质女士的婚礼现场——就介样。”
城阳被她惟妙惟肖的模仿逗笑了,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豫章也忍不住笑了,手里的笔记歪了一笔。
方案敲定后,苏长歌带着李丽质去婚纱店试婚纱。
婚纱是之前就定好的,象牙白的真丝缎面,V领长袖,裙摆是A字型的拖尾款式,不夸张,但线条流畅,剪裁考究。
设计师根据李丽质的尺寸做了最后的修改,今天是第一次上身试穿。
李丽质在店员帮助下换上婚纱,从试衣间走出来时,站在镜子前,拉了拉裙摆,调整了一下领口的位置。
豫章和城阳坐在等候区的沙发上,看到她走出来,同时愣住了。
城阳张了张嘴,半天才说了一句:“阿姐好漂亮。”
豫章没有说话,但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件婚纱的轮廓,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了一句:“咱们那边没有这个。”
小兕子跑过去,站在李丽质面前,仰着头看了半天,然后认真地说了一句:“阿姐更像公主了。”
李丽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婚纱的剪裁贴合她的身形,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优雅的肩颈线条。
她以前从未穿过这样的衣服,在唐朝,嫁衣是红色的,绣着凤凰和牡丹,层层叠叠,庄重而华丽。
而这件婚纱是白色的,简洁、轻盈,没有繁复的刺绣和装饰,却有一种她说不出的美感。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苏长歌站在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她对着镜子左照右照的样子,看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还是我的眼光好。”
李丽质从镜子里瞪了他一眼,但嘴角那抹笑意没有消失。
她转过身,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走到他面前,问了一句:“好看吗?”
苏长歌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好看,相当好看!”
李丽质没有再追问,转过身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她伸手轻轻抚过裙摆上的缎面,光滑而细腻,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想起在太极殿的那场婚礼,想起那件沉重的凤冠霞帔,想起满殿的红绸和烛光。
那是她的国家,她的家族,她的过去。
而现在,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婚纱,站在一家现代婚纱店的落地镜前,身边站着她的丈夫,和三个从那个世界跟过来的妹妹。
两种人生,两场婚礼,都是她的。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然后转身对店员说:“不用改了,这件就很好。”
伴娘裙是两条同款的香槟色连衣裙,及膝,收腰,领口开得不算低,但对于第一次穿现代装的豫章和城阳来说,还是有点挑战。
两人站在苏长歌家的卧室里,对着穿衣镜,表情复杂。
豫章扯了扯裙摆,裙摆的边缘刚好在膝盖上方两寸的位置,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抬头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转头对城阳说:“膝盖以上了。”
城阳也扯了扯自己的裙摆,皱着眉头说:“会不会太露?
在宫里穿成这样,尚服局的人怕是要说失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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