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歌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放轻了语气：“他们知道就行了，这边的事，这边办；那边的事，那边办。

两边都是婚礼，两边都是我们的家人。”

李丽质低下头，看着手中那件叠了一半的嫁衣，指尖轻轻抚过袖口上绣的云纹。

过了片刻，她抬起头说：“我进宫跟阿娘说一声。”

李丽质进去的时候，她刚放下碗，用帕子按了按嘴角，看到女儿进来，笑了笑说：“苏长歌没跟你一起？”

“他在府里整理礼单。”

李丽质在她对面坐下，接过宫女递来的茶盏，没有喝，放在手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把苏长歌说的那件事说了一遍。

长孙皇后听完，没有立刻表态。

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沉吟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应该的，你公婆没办法来这边，我和你阿耶也不方便过去，总不能让人家连儿媳妇的面都见不着。

那边办一场，也算是全了礼数。”

李丽质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长孙皇后又问：“那边有合适的人当高堂吗？”

李丽质说：“苏郎说，他的老师和师母可以充当这边的高堂。”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这就好，去吧，带上兕子，让她继续给你们当花童。”

她顿了顿，又说道，“把豫章和城阳也带上，她们去过那边，知道那边的规矩，能给你作伴。

有什么事，也有人商量。”

李丽质抬起头，看着母亲那张平静而温和的脸，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本以为母亲会有所顾虑，毕竟去现代办婚礼意味着女儿要离开她的视线，去一个她完全无法掌控的世界。

但长孙皇后没有表现出任何犹豫，她只是在替女儿考虑，怎样才能让这场婚礼办得圆满。

“阿娘……”李丽质开口，声音有些发紧。

“行了，别做这副表情。”

长孙皇后摆了摆手，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去吧，好好办，别让人家觉得咱们大唐的公主不懂礼数，回来的时候，带几张那边的照片给我看看。”

李丽质用力点了点头，把到了眼眶边的湿意逼了回去。

豫章公主和城阳公主听说要去现代参加婚礼，高兴得差点在宫里蹦起来。

豫章和城阳都是去过现代的，只不过她们不像小兕子那样任性，可以随意跟着苏长歌去。

这次终于有机会了，她俩兴奋得当天晚上就开始收拾行李。

城阳翻出一口箱子，往里面塞了几套衣裙、两双绣鞋、一套梳篦、一盒胭脂、一面铜镜，想了想又塞了一包桂花糕，怕路上饿。

小兕子蹲在旁边看她收拾，看了一会儿，忍不住说：“二姐，你不用带介么多东西，苏叔叔说那边森么都有，衣服、鞋子、吃的，都比介边的方便。”

城阳停下手，回头看着她：“习惯了。”

城阳犹豫了一下，把箱子里的衣裙和绣鞋又一件件拿了出来，只留了那包桂花糕。

她想了想，又把桂花糕也拿了出来，因为小兕子说那边有更好吃的蛋糕。

高阳公主也想去，她听到豫章和城阳在讨论去现代的事，凑过来问“你们要去哪里”。

豫章含糊地说是“去南边玩几天”，高阳不信，缠着城阳问，城阳嘴快，说漏了“苏先生那边”几个字。

高阳眼睛一亮，立刻跑去找李世民，说也要去。

李世民正在批奏章，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你去做什么？”

高阳说道：“给长乐姐姐当伴娘”。

李世民放下笔，看了她一眼，说：“你长乐姐姐的婚礼在长安已经办过了，那边的事与你无关，回宫去”。

高阳还想争辩，李世民已经重新拿起了笔，没有再理她。

高阳站在原地，咬了咬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后面她再也没有露过面。

出发那天，苏长歌带着李丽质、小兕子、豫章和城阳，通过通道回到了现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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