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时的复兴社特务处，我最看不透，或者说了解最少的人，无疑就是冯刚了，而且不光是我，在功德林改造期间，我问过徐远举和周养浩，他俩竟然都不知道复兴社时期，特务处有这样一位留过洋，并多次在上海执行秘密任务的年轻特务。

只有文强对冯刚印象很深，但也只见过两面，一次是在杭州警官学校，据文强说，当时冯刚带了自己另外一个老婆来探望吴衣梅，一见面就非要请他吃饭，还撒谎说认识他表哥毛泽潭，要不是那冯刚年纪实在太小，不可能认识十几年前尚在湖南读书的文强，他差点就相信了他的鬼话。

文强第二次见到冯刚，就是在37年2月，淞沪司令部公开枪杀万里浪那次……

节选自新版《沈醉回忆录——我的特务生涯》

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那天晚上，冯刚终究还是没有逃过吴衣梅和柳德米拉两女的魔爪，被完全无视其个人意愿的襁褓了！

吴衣梅是纯粹拿冯刚当礼物送给米拉以报救命之恩，而柳德米拉则是久旷之身，把积蓄了大半年之久的苦闷都发泄在他的身上，主动而又炽烈，尤其是花样滑冰运动员充满爆发的下肢力量，和无与伦比的身体柔韧度，把本就处于贤者时段性趣寥寥的冯刚收拾得服服帖帖，扶墙而出。

事后吴衣梅跟由美解释，说咱家眼下这情况涉及的秘密太多，干系太大，这要不让冯刚收了她，早晚是个隐患，

“咱家小刚不是说过吗，因道是通往女人心灵的通道，人心都是肉长的，时间长了，自然也能收了米拉的心，咱家也多了个帮手不是，”

那可不是我说的，而是过几年会红透整个上海滩的张爱玲说的！

一旁的冯刚腹诽道，更令他目瞪口呆的是，单纯痴情的由美和怀孕之后变得更加没心没肺的浩姐，竟然都深以为然地认可了此事。

而且柳德米拉也非常灵醒，在吴衣梅的点拨下，第一时间来给由美和浩姐请安，讨好式的帮两女按摩，由美特别怕痒，几下就咯咯笑着说受不了了，倒是浩姐随着月份越来越大，偶尔会腰酸腿痛，小腿还会浮肿，所以非常享受柳德米拉的献殷勤，一边按还一边教米拉汉语，

“冯刚你个小王八蛋！”

“风岗泥过笑忘把胆”

“老娘夹死你！”

“捞酿嘎死泥！”

渣如冯刚也是当场低血糖，心下一阵哀嚎，哥的老腰啊！

第二天吃过早餐，因为枪杀万里浪的事儿还没结果，吴衣梅自然不用再去淞沪司令部上班，她被冯刚安排了新的任务，跟柳德米拉一道，为收集训练欧美特征流浪儿，执行钉子行动进行筹备。

按冯刚的计划，首批实验性质的人员在十到十五个，培养集训地点就选在久我商社大院，自从中村义雄和山三上卓那七十五个冯家船员，被安排到日本第三舰队的舰船上培训实习后，那里又空了下来。

钉子行动的培训模式，冯刚准备照搬苏联的，在对特工洗脑和精神控制方面，苏联人浸淫此道日久，一直走在各国前列，柳德米拉就是明证。

至于教官，只能由冯家人亲自担任了，冯刚准备先实验性的培训几个月，到时看看效果再说。

冯刚先去了儿玉机关，为这批培训期满顺利毕业的三百多学员举办了简单却正式的毕业典礼，还装模作样地发表演说，勉励了这帮人几句，典礼结束后，这些人将登船前往天津，直接去儿玉手下当差干活。

第三批学员同样是三百多人的规模，已于两天前抵达上海，按照之前与大川伝内七的约定，冯刚叫人把这些人又送去了日本海军陆战队营地，一切照旧，整个培训班也重新搬回了原来的驻地。

上午九点半，冯刚驱车来到了火车站，给了车站看门人一点钱，再次把车子直接开到了站台上，京沪特快再有二十分钟即将发车，冯刚点了一只烟，摇下车玻璃，才抽了几口，戴礼帽遮住半张脸的沈醉就拉开车门，坐到了冯刚旁边，定定望向他。

“沈哥，昨天不好意思啊，那种情况我也是不得不出手，”冯刚满脸堆笑道，

“嗯，没事，我也是一样，当时若不出手以后被老板知道也讨不到好去，”沈醉道，“情报呢？”

冯刚赶忙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不大的信封递了过去，道，都在里面了，

沈醉郑重收好，问道：

“你还有什么要对老板说的话没有？”

“有，你替我转告老板，廖雅权应归属日本海军情报部，真名北岛云子，在玄洋社里的代号为玉藻前，她父亲是黑龙会成员，名叫北岛次郎，”

沈醉当场掏出纸笔记录下来，

“军委会已有多名官员被北岛云子策反，具体不详，已知的只有黄浚父子，还有，万里浪在日本海军情报部的代号为尺八，意思为五孔竹笛，我昨天若不杀他，很可能最后死的就是我，至于别的，烦请转告老板务必替我保守秘密，没其他了，”冯刚道，

“好！

我一定把情报和你说的话给老板带到，告辞！”沈醉道，犹豫了下还是伸手过来跟冯刚握了手，

“祝沈哥一路顺风，”冯刚与沈醉挥手告别，看着他登上列车，

送走沈醉，冯刚去了日本海军司令部，先去见了大川内伝七，把第三批学员在陆战队军营里的费用，一次性折成一万日元作为好处费送给他，还十分贴心的为他安排了当晚国际饭店安娜陪睡，和西餐直送客房服务，大川乐呵呵欣然接受。

现在冯刚每个月给大川至少安排两次类似活动，一个月花几百块钱就能和大川搞好关系，还是十分必要的，大川对此自是非常高兴，这年代日本海军虽然在虹口多家日本风俗店里开设了慰安所，但那里的档次实在太低而且是收费的，价格还不便宜，不太适合大川这种高级军官。

反倒是冯刚的大洋马套餐，能给他带来更好的体验，许多时候冯刚甚至都不用出面，由久我家的家臣王海滨代劳，车接车送，偶尔也让安娜帮着介绍同款大洋马换换口味。

从大川那里出来，冯刚又去了长谷川清那里，把一张五万美元支票奉上，把长谷兴奋得直搓手，冯刚同样安排了大洋马套餐给他，只是因为娜塔莎白天工作繁忙，晚上又经常有演出，所以一般只陪睡不过夜，而长谷为安全起见，晚上都是睡在出云号巡洋舰上很少在陆上留宿，两人属于约快餐炮的性质，基本一个小时内完成战斗，反而比大川这边更省事，花费也要少些。

冯刚并未留下来和大川或长谷一起吃午饭，而是借口有事直接离开。

冯刚也的确有事，昨晚临睡觉前，突然接到谢尔盖打来的电话，能在这个时间接到电话足见谢尔盖的慌乱，电话里谢尔盖说总部已经派人过来接替他的职位，要在这次鱼雷情报交易完成之后，立刻送他回莫斯科进行甄别轮换，他是趁自己还没被监视控制前，偷偷打出了这通求救电话，或许过不了多久，他再想对外联系怕是会十分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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