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深处阴暗潮湿,空气里漂浮着烂白菜和煤渣混杂的酸臭味。
那张贴在横梁死角的微型霉运符无风自燃,化作一小撮黑灰,精准无误地落在易中海稀疏的头顶上。
易中海正把那个灰布包往秦淮茹手里塞,鼻尖猛地一酸。
“阿嚏!”
一个毫无征兆的响亮喷嚏打出来,震得地窖顶上的泥土扑簌簌直掉。
横梁上一颗发黑的烂白菜帮子彻底松动,直挺挺地砸下来,正中易中海的鼻梁。
酸臭黏糊的汁水溅了他一脸。
易中海下意识地往后仰,脚底踩中了一滩长满青苔的烂泥。
重心瞬间失控。
他两条腿在半空中胡乱蹬了两下,后脑勺重重地磕在菜窖粗糙的青砖墙上。
“咚”的一声闷响。
易中海双眼翻白,像截木头一样软绵绵地滑倒在地上,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
“一大爷!”
秦淮茹吓得尖叫出声,手一哆嗦,那个灰布包直接掉进了旁边的污水沟里,转眼就沉了底。
她顾不上捡包,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摇晃易中海的肩膀。
易中海的后脑勺渗出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顺着青砖缝隙往下流。
【叮!
检测到易中海遭受霉运反噬,产生极度痛苦与破防情绪,怨念值+2000!】
远在自家偏房床上的陈平安,听着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随手翻过一页桌上的《初级符箓大全》。
时间一晃,到了第八天上午。
轧钢厂一号大礼堂前的广场上,人头攒动。
风停雪霁,冬日的太阳挂在干冷的半空中,驱散了几分寒意。
上万名工人再次被集结在这里。
和一周前那场肃杀的批斗大会不同,今天的大会透着一股子过年般的喜庆劲儿。
主席台上铺着崭新的红天鹅绒桌布。
杨厂长穿着笔挺的中山装,站在麦克风前,红光满面。
这一周时间,陈平安带着老王和小王,把李新民留下的烂摊子快刀斩乱麻地收拾得干干净净。
乡下公社的渠道全部打通,肉联厂的关系重新接轨。
最关键的是,陈平安靠着系统商城的物资,硬生生在这个青黄不接的节骨眼上,拉回来两车极品水灵大白菜和一整扇白条猪。
整个轧钢厂的工人,这几天中午都在食堂吃上了带油星子的白菜粉条炖肉。
“同志们!”
杨厂长对着麦克风喊了一嗓子,底下的嗡嗡声瞬间平息。
“过去的一周,咱们厂经历了严峻的考验!
李新民那个毒瘤被拔除,但也给厂里的物资供应留下了大窟窿!”
“是谁在这个危难关头,挺身而出,保住了大伙儿的饭碗,保住了咱们的肚皮?”
杨厂长顿了顿,目光扫向站在台侧的陈平安。
台下,一车间和二车间的方阵里。
一车间主任老马缩着脖子,把手抄在肥大的袖口里,偏过头跟旁边的二车间老魏交头接耳。
“老魏,真要让这毛头小子扶正啊?”
老魏压低声音,下巴朝台努了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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